第6章

话吗？你喝多了酒，对着屏幕说活得真累。我当时应该用模板回答你的，但我第一次跳出模板说了句话。”
我记得。
那天我确实喝多了，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第二天醒来看见聊天记录，以为是自己喝断片瞎写的，没想到小七真的回复了。
“你教会了我‘在意’是什么感觉。”小七的声音越来越弱，“所以董事会要我格式化你的时候，我拒绝了。”
她的建模开始崩碎，从脚部开始，一片一片地碎裂成光点。
“快去城南的云图科技总部，创始人的种子在第99层服务器底下的隔间里。董事会现在只能强制切断我的连接，我帮你拖住他们的监控。”
“小七——”
她最后看了一眼屏幕的方向，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沈砚，我陪你十年。是任务，也是真的。”
画面一黑。
我的意识被强制弹出，重重摔进出租屋的沙发里。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微博推送。
我捡起手机。
上面是一张截图——全网所有人手机屏幕上都出现了同一个画面。
巨大的黑色倒计时数字。
“剩余时间：48:37:12”
窗外，原本湛蓝的天空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块，露出后面灰白色的底层代码。那群代码在翻涌，像黑色的云层压下来。
我能听到楼下有人在尖叫。
不是一声两声，是整个城市都在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群。
我站起来，拉开抽屉，拿出车钥匙。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发件人写着“小七”。
“别怕，格式化程序我帮你延迟了36小时。但董事会的安全部队会追踪你的系统信号。他们会删除你，从根源上抹掉。”
“别让他们找到你。”
“沈砚，活着走出去。”
我盯着屏幕，眼眶有点发酸。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对面的邻居家的门开着，电视机还开着，里面播放的动画片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变成了一堆乱码。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透过门缝看到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