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边我帮你周旋。
“算了算了，指望你也没用。”孙建国烦躁地挥挥手，“这个学术报告明天就要交，我自己来写夜稿。你今晚给我打下手，打印、校对、跑腿，别给我出幺蛾子。”
“好的，老师。”
她说完，弯腰去捡被甩到地上的论文纸。纸张凌乱地散落一地，她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有几页被谁的皮鞋踩过，留下灰色的脚印。她用手指擦了擦，擦不掉。
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压回去。
不能哭。
哭就是认输。
“散会！林栀，你到我办公室来，把我桌上的材料整理好，等我吃完饭过来。”孙建国拿起茶杯，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晴路过她身边，故意踩住一张纸。林栀拽了拽，没拽动。
“哟，不好意思啊师妹。”周晴笑了笑，抬起脚，“加油哦，好好干，你可是咱们实验室的‘栋梁’呢。”
林栀站起来，把捡起的纸叠整齐，一个字都没说。
晚上十一点，林栀终于从孙建国的办公室出来。她手里拎着一袋要带回去“加班”的材料——孙建国说要写夜稿，其实根本就是让她写，他回家睡觉去了。
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昏黄，把她影子拉得很长。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您母亲本月床位费及基础护理费合计5876元，请于三日内缴清，逾期将影响后续治疗安排。
林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学校宿舍已经熄灯了。她摸黑打开台灯，坐在床上，把孙建国给的材料摊开——无非是往年的申报书模板，他要她照着写一份新的。
她写了半个小时，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洞。
她放下笔，打开电脑，犹豫了几秒钟，点开了那个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的学术论坛——“智汇圈”。这不是普通学生能注册的网站，需要学术等级认证或者邀请码。她之所以有账号，是因为三年前她在国际数学竞赛夺冠后，主办方给她开了一个特邀账户。
她平时只用它来看论文，从来没发过帖。
但今晚，她真的撑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求助区发了一条帖子：
求助研究生，被导师压着写申报书，快到dead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