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你总熬夜，喝点提神的”。
我按下了“是”。
眼前的世界瞬间破碎，画面像被快进的录像带一样奔涌而来。
我看见林悦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手里捏着一个小玻璃瓶。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把里面的液体倒进我的咖啡杯里。动作很轻，很熟练，像排练过无数次。她还在笑，嘴角勾着，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我胃里一阵翻涌，弯腰干呕了几声。
画面消失了。我瘫坐在墙边，全身都在颤抖。六年的友情，从校园到职场，我们一起租房子，一起加班到凌晨三点，一起吃泡面、骂老板、互相打气。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卖掉自己的房子帮我渡过难关，两万、五万、十万，她从来都只说“不用还”。
那样的林悦，会杀我？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四十。距离通知单上写的十点还有九小时。我可以报警，可以跑。但跑得掉吗？如果那上面的每一步都被设计好了，我逃到哪里都是陷阱。
我打开手机，调出公司监控。夜班保安认得我，没拦我。我用工作权限进入了24小时的监控回放。时间调到今早九点四十五分。画面里，林悦提前二十分钟来了公司，手里拎着一个小包。她进了茶水间，放下包，动作流畅地取出咖啡粉、倒水、搅拌。然后，她的手在包里停留了三秒。
我屏住呼吸。
她抽出手，手指间夹着一个小玻璃瓶。盖子拧开，液体无声地溶进咖啡里。她的眼神飘忽，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咖啡杯在灯光下冒着热气，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那个动作，把六年的信任砸得粉碎。
我关掉屏幕，闭上眼睛。胸口那颗机械心脏又震动了一下，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预知能力使用一次，扣除一年寿命。剩余生命：23小时58分，剩余寿命：42年。冷却时间：12小时。请合理分配使用机会。
我愣了下，一年寿命。就为了看那三秒的画面，我少活一年。但更让我恐惧的是——如果刚才看到的是真的，那十点钟，林悦真的会递给我那杯咖啡。
我该怎么办？假装不知道，然后避开？还是当面拆穿她？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还有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