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他说。“那你怎么不会飞？受伤了，飞不了。龙王也会受伤？会。被谁伤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自己人。”我没追问。谁都有不想说的事。
住了两个月，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龙角重新长了出来，新鳞片也长出来了，亮闪闪的。有一天傍晚他站在门口看日落，夕阳照在他身上，鳞片泛着金红色的光。我蹲在灶台前熬粥，抬头看见他的背影，愣住了。他转头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低头继续熬粥。心跳声太大，我怕他听见。
过了几天，他对我说：“阿苓，跟我回西海吧。我娶你。”我想了很久。“为什么？你救了我。救命之恩不用以身相许。不是报恩。那是什么？想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第一次给我换药的时候。你手上全是冻疮，但你的手很轻。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我要带回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谎。“还有呢？你每天只吃一顿饭，把省下来的粮食熬成粥给我。我假装没发现，但我记着。还有吗？有一次我发烧说胡话，你急哭了。你自己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好。”我说。
我就这样跟他去了西海龙宫。
2
西海龙宫比我以为的大多了。满地夜明珠，满墙珊瑚，满地的水晶。我踩上去小心翼翼，怕踩碎了。敖珩牵着我走进去，所有侍从都停下来看我。我听见有人小声说：“这就是龙王带回来的那个药女？身上一股药味。” “连化形都化不完整，尾巴还露在外面。”
我的鱼尾确实没化完全。我是鲛人，混血的那种。纯血鲛人很少见了，像我这种混血的，尾巴上的鳞片都长不齐。我下意识把尾巴缩了缩。敖珩捏了捏我的手，低头说：“别听他们的。”我说我没听。但尾巴还是抖了一下。
敖珩还是娶了我。婚礼办得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他给我戴上一枚银色的戒指，说是西海龙后的象征。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心里是高兴的。
婚后第一年很好。他白天忙公务，晚上回来陪我吃饭。我学着做龙宫的菜，照着鲛人族的食谱做。每次做得都不怎么样，但他每次都吃完。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