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侧身闪进去，卫生间门半开，台面上摆着两只漱口杯，一蓝一粉，还有一把电动牙刷和一支口红。
电视在放综艺节目，声音盖住了我的动静。
我探出头。
床上的画面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太阳穴上。
王欣怡长发散落，她仰着头……
男人我认识。刘东，儿子同学刘子豪的爸爸，开奥迪 A6，做建材生意的秃顶胖子，每次家长会都吹嘘自己去年赚了多少。
他老婆我也认识，姓赵，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女人，据说在×××上班。
他们没注意到我。
不是因为我在暗处，而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会在这时候塌下来。
我举起手机，按下连拍。
快门声被电视里的笑声盖住了。
三张，够用了。
就在我准备退出的时候，我的目光扫到了靠墙的衣柜。
衣柜的门没有关严，大概留了两厘米的缝隙。
一只女人的脚，穿着红色高跟鞋，鞋跟抵着柜门内侧，似乎在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2
Jimmy Choo。红底，尖头，鞋面上有小小的铆钉。
这双鞋我见过。上周三，方琳来我家吃饭，进门换鞋的时候。
方琳的脚比王欣悦大半码，鞋码是三十七，我记得清楚，因为我妈也是三十七码。
方琳在衣柜里。
王欣悦的闺蜜，那个结婚三年没有孩子、老公常年在上海做投行的女人，此刻正躲在酒店的衣柜里，看自己的好朋友和别人的老公**。
我轻轻把门带上，走进消防通道，点了第二根烟。
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半年的事。王欣悦开始频繁去健身房，却没有任何健身效果。
她换了手机密码，说“这是女人的隐私。”
她有三次彻夜未归，理由是“和方琳喝酒太晚了，直接睡她店里了。”
方琳每次都会配合发朋友圈，定位是她的服装店，照片里两个女人喝红酒、吃宵夜、对着镜头比心。
现在想来，那条朋友圈可能是发给我的，也可能是发给刘东老婆的，或者两者都是。
一个更大的念头冒出来，像一根**进我的脑髓：王欣悦和方琳到底是什么关系？
3
我熄灭烟头，从消防通道走下去。回到车里，我发动引擎，没回家，而是去了方琳的店。
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