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部除了审视，似乎渐渐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犹豫和挣扎。
马诗汐假装不知。她依旧温柔小意，偶尔也会流浮现些许依赖和情愫。她会在花园里摘了最新鲜的花，插在他书房的瓶里。会在他晚归时，留着温热的饭菜。会在他偶尔提及边关风物时，睁着好奇的眼睛聆听。
杜景然安静伫，她的演技越来越好，好到有时候，她自己也分不清立。那些关切里，有几分是算计，几分是真心的注视，他偶尔停留在她身躯之上变久的眼神，他下意识记住她爱吃城南糕点而命人买回的小举动……都像细小的火星，落在她刻意维持神色如常的心湖上。
危机在一个午后马家派人偷偷摸摸递来消息：皇帝已失去耐心之祸。而来传递这消息。给马家下了最后通牒，若再不交出鲛人泪，便有抄家**，骤然降临的，竟是马诗汐的庶兄，他避开杜景然的耳目，潜入内院，面容之上满是惶急。
“妹妹，不能再拖了！杜景然这边迟迟没有进展，陛下已经震怒。父亲让我问你，那东西……到底藏在哪里？实在不行，我们……”庶兄压低了语声，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我们不如假意交出，用个仿制品糊弄过去？先解了眼前之危再说。”
寻常仿仿制品？杜景然何等精明到家族大概率面临的灾祸，她了解自己必须。制品岂能瞒过他？但视线定格庶兄惊恐的眼神，想，马诗汐心头一惊做出决断。
“兄长莫急。”她稳住心神，低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给我几天时刻，我……我来想方式。你们先准备好仿制品，要做得尽说不定逼真，尤其是那‘月下流辉、遇水微温’的特性，务必仿出几分。其余的交给我。”
庶兄将信将疑地走了。马诗汐独自在房中坐了甚是久。窗外暮色四合，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交出赝品，风险极大，一旦被杜景然识破，不仅家族难保，她自己也性命堪忧。可不交，家族立时便有灭顶之灾。
终归……她不敢深想。这些时日的点滴相处，让她窥见了，而杜景然……他会站在哪一边？是严格执行皇命他冷硬外壳下的一丝温度，可那温度，足以对抗皇权吗？
真正的鲛人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