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不及了……平阳公主此刻，应该也在看那些证据。你觉得皇家，会要一个身败名裂的驸马吗？”
他僵在门口，背对着她。任楠清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妆台。视线开始模糊，她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青衫书生。他在她家府门外站了三天三夜，只为求见她父亲一面。
那时他眼里有光，有抱负，有对世道不公的愤懑。她躲在屏风后偷看，心忽然跳得很快。后来父亲说，此子心术不正，不可深交。她不信，执意要嫁。
“夫君。”她轻声唤，声音几乎听不见。姜宇然没有回头。任楠清笑了，眼泪无声地流。“你许我一世荣华……我许你……身败名裂……我们……扯平了……”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空气中。她的头缓缓垂下，再无声息。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着她安静的面容，竟有几分少女时的模样。
姜宇然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直到窗外传来喧哗声，火把的光亮映红了窗纸。侍卫的脚步声急促，刀剑碰撞声刺耳。他缓缓转身，看着地上已无声息的妻子。
她嘴角还噙着那抹笑，嘲讽的，释然的，又带着说不清的悲哀。姜宇然蹲下身，伸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他忽然想起成婚那晚，她凤冠霞帔，羞怯地低着头。喜烛高烧，他许她：“此生定不负你。”
门外响起剧烈的撞门声。“奉旨查抄**府！姜宇然接旨！”太监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姜宇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癫狂的嘶吼。他十年经营，步步为营，终于权倾朝野。
却原来，从他踏入任家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这个女人的局。她用十年时间，陪他演一场恩爱夫妻的戏。在他最志得意满，以为可以彻底摆脱过去时，给了他致命一击。
门被撞开了。禁军涌进来，明晃晃的刀剑对准他。为首的太监展开圣旨，念出那些他熟悉的罪名——每一条，都证据确凿。姜宇然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给自己戴上镣铐。
经过任楠清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禁军要拖他，他甩开手，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挺直脊背走出房门。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府一夜倾覆。抄家的队伍从深夜忙到黎明，金银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