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且……"他抬起眼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无奈，"这个月第七个了。前面六个都是勇者派来的，说是探路，其实是想确认我有没有在睡觉。"
"等等，"我放下茶杯，"六个？格雷斯那个**已经派了六个人来？"
"格雷斯·金色闪电？"龙的语调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他三个月前来过一次。带了二十个随从，在洞口摆拍了一张勇者凝视龙巢的画像，然后走了。走之前他烧了两个村庄，说是恶龙所为。"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是说——"
"我没出过这个洞。"龙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带着红茶和薄荷的味道，"五百年了。我被诅咒的那天，就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变不回人形，只能……"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喝茶。看书。等死。"
洞里安静了很久。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又抬头看着这只巨大的、忧郁的、爪尖像上过蜡的乌木一样光滑的龙。某个瞬间，我觉得他比我更像一个996的受害者。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艾德里安。"他轻声说，"不过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
4 龙巢同居计划
"格雷斯烧的村庄……"我捏紧了茶杯，骨瓷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他为什么还要来屠龙？"
"赏金。"艾德里安用爪子推过来一块曲奇，动作熟练得像五星级酒店的侍应生。"王国每五年拨一次屠龙专项基金，今年是最丰厚的一届。他需要先制造恐慌，再制造英雄。"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讽刺，"而我，是最好的借口。"
我接过曲奇，没吃。愤怒像温吞的开水，在胸腔里慢慢沸腾。不是那种爆炸式的怒，是穿越前被甲方改方案十八次后、发现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那种——清醒的、冰冷的、带着点荒诞的愤怒。
"所以你五百年没出过这个洞。"
"出不去。"艾德里安低下头，巨大的脑袋几乎要碰到茶几。"诅咒的条件是：除非有人真心愿意为我**诅咒，否则我不能离开，也不能变回人形。"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风吹过长满青苔的石壁，"但谁会真心帮一只恶龙呢？他们连进来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