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曾经是我最想对视的一双眼睛，可此刻里面全是血丝，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平静地告诉他：“‘路上小心’。”
沈渡的脸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他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车门上。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把你拉黑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就在机场。林薇上了飞机之后给我发消息，说你逼她走的，说你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我连问你一句都没有，就直接把你拉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屏幕上是他和林薇三年前的聊天记录，他终于翻到了那条消息——
“苏晚逼我走的，她说这个家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沈渡，我对不起你。”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我听，念完之后抬头看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一个字都没回我，”他说，“后来我出差回来，你站在接机口，穿着那件白色的大衣，笑着朝我挥手。你明明看到我拉黑你了，你为什么不当面问我一句？”
“我问了。”我说。
他愣住了。
“你回来的那天晚上，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你说，‘别想太多，我太忙了没看手机’。”
沈渡猛地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晚，”他睁开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疼不疼？”
我的眼泪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三年了，他终于问了这一句。
但我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沈渡，”我擦掉眼泪，对他笑了一下，“那句话我骗了林薇。其实我告诉她了。**妈威胁我的时候，我试过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试过给你发消息，发不出去。我试过让沈家的司机替我传话，第二天那个司机就被辞退了。”
“我在你的世界外面敲了整整三个月的门，没有人应。”
“后来我不敲了。不是因为我不疼了，是因为我敲不动了。”
夜深了，路灯把我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近在咫尺，却终究没有重叠在一起。
对面楼的窗户一盏一盏暗下去，这座城市睡了，但我知道，今夜会有很多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