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易给人看。

她拖着箱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床单，大红的底子上开着大朵大朵的粉色牡丹，俗气但喜庆。枕头是荞麦皮的，硬邦邦的，枕了二十年，枕套都磨薄了。桌上积了一层灰，窗台上有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毛笔，笔尖都分叉了。墙上贴着她小时候的奖状，小学三年级的三好学生，纸都发黄卷边了。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不上WiFi。拿起手机看信号，一格，时有时无。她想点外卖，打开外***——附近没有商家。最近的便利店在镇上，骑电动车要二十分钟。她想喝杯奶茶，最近的一家奶茶店在县城，打车要四十块钱。

她叹了口气，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是农村的老灶台，大铁锅、风箱、柴火堆。她已经不记得怎么烧火了。折腾了半天，点不着火，烟熏得她睁不开眼。最后还是爷爷来了，蹲下来，用打火机点着了一把干草，塞进灶膛，又添了几根细柴。火苗**锅底，很快就旺了。

“连火都不会烧了。”爷爷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林小满没说话。

晚上，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北京的夜晚没有虫鸣，只有汽车喇叭、救护车的声音、合租室友打电话的声音。这里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章 戏班旧人

她是被吵醒的。

隔壁爷爷在拉胡琴。断断续续，吱吱呀呀，像锯木头，又像猫**。声音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完全没有调子可言。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音，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像在等什么东西。

她烦得不行，拿起手机录了一段，配文：“我爷爷想**我，用胡琴。”发到短视频平台，本来只想吐槽。

第二天醒来，手机炸了。九十九加消息，手机嗡嗡嗡嗡震了半天，差点从床头柜上掉下去。播放量四十七万，点赞三万二，评论一千八百条。

评论区疯了：“这是什么神仙手艺！好好听啊！老人家好有范儿！求直播！求完整版！”

林小满一脸懵。好听？她重新听了一遍——还是像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