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却在短短两秒内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下。
沈砚辰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或者是远处的车灯，或者是飞机，或者是......
"算了。"他喃喃自语，"加班加傻了。"
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停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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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苑。
这是一个建造于二十年前的老小区，位于城市的边缘地带。说实话，"边缘"这个词已经是很客气的说法了——再往外走两条街，就是城乡结合部的地盘。
沈砚辰住在这里已经两年多了。作为一个月薪六千的设计师，他的房租预算只有一千五，而清河苑的租金刚好卡在这个线上。房子老旧，设施落后，唯一的好处就是便宜。
电梯坏了。
不是临时故障，是真的坏了——坏了整整两周。
物业说需要申请维修基金，审批流程至少要一个月。沈砚辰懒得跟他们扯皮，反正他年轻，爬六楼就当锻炼身体了。
于是，在一个加班到凌晨一点、身心俱疲的夜晚，他开始爬楼梯。
一层，两层，三层......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是煎熬。今天站了十几个小时，现在又要爬六层楼，他觉得自己的膝盖在**，在哀嚎，在控诉这个不把人当人的社会。
终于。
六楼。
沈砚辰气喘吁吁地站在自己家门口，从裤兜里摸出钥匙。手指因为疲惫而有些不听使唤，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
门开了。
一股猫粮和猫砂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橘子？"他推开门，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在黑暗中，两只碧绿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充满了幽怨、不满，以及一种"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的控诉。
橘子蹲在玄关的柜子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说："沈砚辰，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咳......"沈砚辰尴尬地笑了笑，"我回来了，今天确实有点晚......"
橘子发出一声"喵"，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冷哼。
然后它转过头，傲娇地跳下柜子，踩着猫步走向客厅，只留给沈砚辰一个高傲的背影。
沈砚辰叹了口气，关上门。
他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