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要说什么狠话——
结果他只是慢慢地，把自己身上那件军大衣解下来，裹到我身上。
军大衣很重，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把我从头到脚全包住。
"别怕。"他说，"跟着我走，不让你再冷。"
我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一下。
苏软软活了二十八年。
加班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没哭过。
被病人家属当面骂"护士狗"的时候没哭过。
猝死倒在**室地上那一刻，也没来得及哭。
可一个陌生男人一句"不让你再冷"——
我差点栽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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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社领证那天，雪下得正大。
陆战团的吉普车开到村口就开不进来了，他索性把我抱下车，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里走。
"我能走。"我小声说。
"你鞋湿了。"他说。
我低头看。
——是湿了。昨天那双布鞋，里子还没干透。
他什么时候看见的？
公社办事员是个胖大姐，看见陆战团立刻站起来："陆副团长！哎哟您怎么亲自来——"
"领证。"他把我往前轻轻一送，"她，苏晚，十八，我媳妇。"
胖大姐张大嘴："就、就今天？"
"嗯。"
"可手续——"
"我带了。"他从军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摞材料，"部队的介绍信、我的军官证、她的户口页我昨儿去大队部开了。"
胖大姐：……
我：……
昨儿？
昨儿他刚把我从河里捞出来。
也就是说，他从昨天下午开始，一边让卫生员守着我，一边连夜跑大队部开户口页、写介绍信、凑彩礼——
就为了今天能站在这儿，把我"要"走。
红本本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指尖是抖的。
陆战团看了我一眼。
"怕？"他问。
我摇头。
"那为啥抖。"
我抬眼看他：
"……没吃饭。"
他愣了两秒。
下一秒，那张凶得能止小孩夜哭的脸，极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不是笑。
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可我清清楚楚看见——他左眉骨那道疤，跟着那一下，也弯了弯。
"走。"他说，"回部队，我给你下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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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军嫂第一天，他煨了红糖水
部队家属院在山坳里。
一排排青砖平房，家家门口挂着辣椒串，烟囱里冒着白汽。吉普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