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镜子。
那是刚才映出无头影的镜子。此刻，镜面上并没有我的倒影，而是缓缓浮现出一行行血红色的字迹，像是有人在镜子背面用指尖抠出来的：
《新娘守则》
婆婆每天早上六点会送来一碗“百子汤”，请务必当面接下，但千万不要吞下里面的“药渣”。
家里的钟表永远比外界慢一个小时。如果发现钟表停了，请立刻躲进床底。
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只要没看到对方的眼睛，绝对不要回答。
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在家里提起“死”字。
陆远是爱你的，只要你还是“活”的。
字迹在几秒钟内迅速淡去，镜面恢复了正常，映出我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百子汤……药渣……”我喃喃自语。
作为一个在职场摸爬滚打五年的培训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超自然现象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但规则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某种“平衡”。只要守住规则，或许就能活下去。
我关上水龙头，用水乳擦掉手上的泥渍。
推开浴室门时，陆远正背对着我坐在床沿。他换上了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背影在青色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注意到，他正对着那个紧闭的实木大衣柜，嘴唇快速开合，发出极细小的嗡嗡声。
他在自言自语。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向床的另一侧。随着距离拉近，我终于听清了一句。
他对着衣柜说：“……还没到时候，皮还没剥下来，再等等。”
我的腿一软，险些撞到旁边的五斗橱。
陆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回头，依然维持着那个坐姿，阴测测地问：“若若，你换好衣服了吗？”
“换……换好了。”我胡乱套了一件长袖睡裙，钻进被子里。被窝里没有一丝暖意，像是盖了一层冰冷的裹尸布。
陆远顺势躺了下来。他没有抱我，只是平躺在旁边，双手安详地放在腹部。那种姿势，不像是在睡觉，倒像是在停尸房里等待告别仪式的遗体。
我侧身躺着，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滴答。滴答。
那是屋子里唯一的声音。我悄悄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显示：03:14。 墙上的挂钟显示：02:14。
规则第二条：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