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等到我化为枯骨，你们才开始爱我？
“姑娘。”
孟婆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她端着那碗汤，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悲悯。
“喝了吧，喝了就不痛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嫁个如意郎，儿孙满堂，再无这般锥心之苦。”
我看着碗里浑浊的汤水，它能让我忘记萧景珩的冷漠，忘记孩子夭折的剧痛，忘记沈清漪的恶毒，忘记这短暂又充满苦难的一生。
这听起来，是多么大的**。
我接过了碗。
在孟婆以为我会一饮而尽时，我手腕一转，将整碗汤，尽数泼进了脚下汹涌的忘川。
汤水入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瞬间便被吞噬。
“孟婆，”我抬起头，迎上她微讶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这辈子的痛，是我用命换来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刻在我的骨血里。”
“我不想忘。”
2.
我的举动，显然惊动了地府的秩序。
周遭的鬼魂都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
两个青面獠牙的鬼差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手里的铁链哗哗作响。
“大胆孤魂！竟敢在奈何桥上放肆！”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忘川。
那水面，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执念，开始像画卷一般，徐徐展开我的一生。
那是一场倒放的电影，从我的死亡开始。
画面里，我躺在冰冷的卧房里，腹中绞痛如刀割。
沈清漪端来的那碗安神汤，是催命的毒药。
我倒下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萧景珩在边关御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家国天下，以及他那个需要保护的义妹沈清漪。
小锦鲤被他关在柴房，因为她不小心打碎了沈清漪最爱的一只花瓶。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封信塞给了我最忠心的丫鬟春桃，让她务必亲手交到大理寺卿手中。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死的时候，我才二十五岁，却感觉已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画面继续倒放。
我看到了我如何收养了在寒冬腊月被丢弃在将军府门口的小锦鲤。
她当时那么小，冻得浑身青紫，只有微弱的呼吸。
我抱着她，求萧景珩留下她。
他却皱着眉，满脸不耐：“府里已经够乱了，你还捡回来一个累赘？又多了个吃闲饭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