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聘礼，再次叹气：“鸢儿，你这又是何苦？”
我跪在爹娘面前，郑重磕头：“爹，娘，女儿不苦。嫁给一个心里没我的人，日日与人勾心斗角，那才叫苦。如今，女儿求的，不过是一份清静。”
爹娘拗不过我，最终还是含泪应了。
婚期定得很急，几乎是赶着办的。
裴家那边，除了聘礼，什么人也没来。
裴老夫人和我那未来的婆婆，裴长渊的生母，据说在裴长渊提出要娶我的当晚就气病了。
大婚那日，没有宾客盈门，没有高朋满座。
我穿着大红嫁衣，自己盖上盖头，由喜娘扶着，上了一顶小轿，颠簸着，抬进了定远侯府。
没有拜高堂，因为高堂一个“病”着，一个不屑于来。
甚至没有新郎来踢轿门。
轿子停在了一个偏僻的院落前，喜娘引着我下了轿，将我扶进一间冷清的新房，说了几句吉利话，便匆匆告退。
我一个人坐在床沿，头上的凤冠沉得像座山。
屋子里静悄悄的，喜烛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轻响。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我以为今夜他不会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攥紧了手里的苹果。
一阵极轻的轮椅滚动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清冷，锐利，带着审视。
“这里不是裴承去的主院，只是侯府最偏的‘静园’。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下人簇拥，只有我和阿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比在沈家那天还要沙哑几分。
我伸手，自己揭了盖头。
昏黄的烛光下，他坐在轮椅里，依旧是那身青布衣衫，与这满室的红，格格不入。
我看着他，笑了：“大公子，拜堂还未拜，你我尚不是夫妻。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想要什么？”
他问。
“我想要的，你已经给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我沈鸢不求富贵，不求荣华，只求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一个能让我挺直腰杆，不必与人共侍一夫的夫家。”
我替他斟了一杯合卺酒，递到他唇边：“你给了我这个‘裴大夫人’的名头，让我彻底断了裴承安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