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遍地挥舞着。
剑风凌厉，卷起地上的雨水，形成一片水幕。
那身法，那气势，哪里像一个残废了三年的人？
分明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神！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是装的？
他装了整整三年！
就在我震惊得无以复加时，他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收剑，转过身来。
一道闪电再次亮起，映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眼中的滔天杀意。
“谁？”
他的声音，比这风雨还要冷。
我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看见了我。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
“我……我只是起来喝水……”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动。
我们两人，隔着一院的风雨，遥遥相望。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嘘。”
他忽然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身上的寒气和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他抬起手，冰冷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替我拭去脸上的雨水。
“你看到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长渊，你……你装瘫？”
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没有否认。
他转身，看向那漆黑的夜空，良久，才缓缓开口。
“三年了。”
“你是第一个发现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
我追问，“你为什么要装？”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因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有人想杀我。”
“装死，比真死安全。”
7.
那一夜，裴长渊告诉了我一切。
三年前，北境大捷，他本该是最大的功臣。
可就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他遭到了伏击。
一支冷箭，从背后射来，淬了剧毒。
那是自己人的箭。
是专门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的破甲箭。
他拼死逃回，命是保住了，腿却“废”了。
军医说，经脉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