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有意思"。
决赛前一天晚上。
我在宿舍改PPT。林若棠推门进来，踩着十公分高跟鞋，身后跟着赵子豪——江城赵氏地产的少爷，人送外号"提款机赵公子"。追林若棠追了一个月了，名牌包送了一柜子。
"苏念。"林若棠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也参加创业比赛了？"
"嗯。"
"哎——"她拖长了调子，转头看赵子豪，"苏念家里条件不太好嘛，参加创业比赛估计就冲奖金去的。"
赵子豪推了推金丝眼镜，跟着笑了一声。那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到的笑。
"若棠，你别说了。"周雅在上铺小声劝。
"我说什么了？关心也不行？"林若棠走到我床头柜前，拿起放在那儿的****指南翻了两页，声音拔高了一截。
"你还炒股？苏念，你有钱炒股吗？那一千两千块钱扔进去，手续费都赚不回来吧？"
她把书甩回桌上。
"我说句不好听的——有些人穷就穷了，别折腾。越折腾越穷。老老实实毕业、上班、攒钱，比啥不强？"
赵子豪靠在门口，下巴抬着，眼皮往下耷拉，看我的角度和看地上蚂蚁差不多。
我把PPT保存了。
合上电脑。
抬头。
"说完了？"
"怎么？"林若棠眯起眼睛。
"说完了就把门关上。我明天比赛，要早睡。"
她的脸僵了。
上辈子的苏念不敢顶嘴。上辈子的苏念会红着眼眶低下头，等她走了以后躲在被子里哭。
"苏念，你什么态度？"
"准备赢二十万的态度。"
我拉上了床帘。
外面安静了几秒。林若棠甩了一句"有病"，高跟鞋咔咔咔地远了。
帘子里面，我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忍。
上辈子你站在赵子豪身边，嘲笑我穷的样子，你一个字都没说错——确实穷。但你踩着顾衍送你的定制款高跟鞋，指着我说"活该你穷一辈子"的时候，你不知道你脚底那双鞋值多少钱，更不知道给你买鞋的那个男人，值多少钱。
这辈子你会知道的。不过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我翻了个身。
闭眼。
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
创业大赛决赛。江城大学大礼堂。
六支队伍，十二位评委，台下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