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庄秉言的回答毫不遮掩，“老先生说，如果你在沈家过得安稳，魏家就不打扰你的生活。但如果你被人踩进泥里，魏家就替你——”他顿了顿，找了一个不太文雅的词，“把泥铲回去。”
沈屿靠在座椅上，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
“你们监视了我多久？”
“二十四年。”庄秉言说，“从你出生那天起。”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屿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被人算计了二十四年、忽然发现算计自己的不止一方的时候，一种近乎荒诞的笑意。
“所以我妈被沈伯雍赶出家门、客死异乡的时候，你们也在看着？”
庄秉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老先生让您到了港城之后，当面问他。”
沈屿没再追问。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人物，不想说的话，你拿撬棍也撬不开他的嘴。但他把这个问题存进了脑子里那个放账目的角落，和沈辞的笑声摆在一起。
车子没有开往机场方向，而是拐进了一条私人公路。十五分钟后，一架银灰色的*流G650停在私人停机坪上，舷梯已经放下来，发动机正在预热。
沈屿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车牌。迈**挂的是港城牌照，数字前缀是“ZG”，内地**见了都要多敬三个礼的那种。
他脑子里那个账本又翻了一页。
沈伯雍教过他很多东西，其中一条是：看一个人的底牌，不要看他穿了什么，要看他坐的车上挂了什么牌。
他教得没错。
只是他没教会沈屿，这些东西的另一面是什么。
而沈屿马上就要知道了。
第二章 魏家有多少钱
飞机在凌晨三点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
沈屿没有入境通道，没有海关查验，一辆挂着白色牌照的电动接驳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载着他穿过一条专门通道，驶向机场另一端的私人航站楼。
港城的夜色比江城更浓，湿度也更大，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沈屿坐在接驳车里，西装外套已经被祠堂的冷汗浸透了又吹干，后背一片僵硬。
庄秉言坐在他旁边，全程没有多余的话，只在经过一处岗哨时淡淡说了一句“自己人”。
航站楼出口停着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不是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