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将军府邸，与其说是府，不如说是一座军营。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曲径通幽，只有朴实无华的青砖黑瓦，和院子里一排排锃亮的兵器架。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铁与血的肃杀之气。
门口的亲兵看到我这一身嫁衣，先是愣住，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沈小姐，将军在校场，请随我来。”
看来，赵奉先早已料到我会来。
聘书是昨天送达沈家的，只一张纸，言简意赅：聘沈氏若雁为妻，黄金万两，良马千匹。
没有媒人，没有繁文缛节，霸道得像一道军令。
我爹当时以为是恶作剧，差点报官。
我却将那张纸收了起来。
那是溺水之人看到的唯一一根浮木。
校场上，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在练戟。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
他就是赵奉先。
我静静地站在场边，直到他打完一套戟法，将沉重的方天画戟重重插在地上。
他转过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子落在我身上，锐利，直接，不带一丝温度。
“你来了。”
他说，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粗粝而低沉。
“我来了。”
我回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他拿起旁边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想清楚了？”
他问，“嫁给我，就是与满朝文官为敌。我镇守边关，一年倒有十一个月不在京城。你得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府邸，面对所有明枪暗箭。”
“想清楚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将军，您需要我沈家的财力，稳固北境军防，让朝中那些人闭嘴。我需要您的兵权，保我自身和沈家平安，不再任人拿捏。我们各取所需。”
我以为他会赞赏我的坦诚，或者至少，会有些许表示。
然而，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让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好一个各取所需。”
他走上前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沈若雁，”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从今日起，你是我赵奉先的妻。在这座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