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斟茶，一边随口说道，「那你何不做一个模型给他看？用沙盘和水流，把两种方案的利弊都演示出来。眼见为实，比你跟他引经据典一百次都管用。」
爹爹愣住了：「模型？沙盘？」
娘亲便拿起纸笔，三两下画出草图，甚至还简单阐述了流体力学的基本原理，虽然她用的是爹爹能听懂的语言。
爹爹如获至宝，捧着那张图纸看了一整夜，第二天便匆匆赶回官署。
半个月后，他兴高采烈地回来，抱着娘亲转了好几个圈：「阿薇！你真是我的福星！圣上看了我的沙盘演示，龙颜大悦，当廷夸赞我有经世致用之才，刘侍郎被驳斥得面红耳赤！这次，我的功劳簿上又记了重重一笔！」
娘亲被他转得头晕，只是微笑着扶住他的手臂：「能帮到你就好。」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爹爹的官途越来越顺，从翰林院编修，到国子监司业，再到吏部员外郎……他一步步高升，离我们这个小小的家，却越来越远。
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三五天一次，到十天半个月一次，再到后来，一个月也见不到一面。
府里的下人开始在背后窃窃私语，说老爷在外面有了新欢，是某位尚书家的千金。
我不信，跑去问娘亲。
娘亲正在研究一张奇怪的图纸，上面画着齿轮和杠杆。
她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乱打听。」
「可是他们说爹爹不要我们了！」
我急得快要哭了。
她终于放下笔，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年年，你记住。任何人都有可能离开你，只有你自己学到的本事，会永远陪着你。」
她指着桌上的图纸，「你看，这个叫水力纺织机，如果能做出来，一个人一天能纺的纱，是现在的一百倍。学会这个，比指望任何人都强。」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又看到娘亲在和那个发光的板子说话。
「陈远白升任工部侍郎，正四品。距离任务完成还有多久？」
「经系统推算，目标人物两年内有望晋升三品。宿主，请耐心等待。」
娘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那块冰冷的板子，轻声问：「系统，你说……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