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设计师，虽然为了家庭，这几年几乎放弃了事业，但专业从未丢下。
既然不准备离婚了，那我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当一个依附于他的菟丝花。
我得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事业。
我下楼时，沈修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看样子，他昨晚一夜没睡。
见我下来，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要出去？”
“嗯，去趟公司。”
我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高跟鞋，平静地回答。
“你的公司不是已经……”
他欲言又止。
为了他，我早就把自己的设计工作室解散了。
他大概以为，我早已和社会脱节，成了一个只能围着他转的家庭主妇。
“我可以再开一个。”
我穿上鞋，站直身体，镜子里的人，自信、干练，好像那个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苏晴，已经彻底死了。
“苏晴，”他忽然叫住我，“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心中一动，几乎就要心软。
但就在这时，一条新的弹幕，适时地跳了出来。
第100天。今天是你生日。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买了一大束你最爱的白玫瑰。我从天亮等到天黑，可你再也不会来了。我一个人，吃完了那一整桌的菜。****难吃。
那家餐厅，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曾满怀期待地对他说，以后每一年生日，我们都来这里好不好？
他当时笑着说，好。
可是后来，他越来越忙，忙着开会，忙着应酬，忙着和他的女秘书传出各种各样的**。
我的生日，他已经连续三年没有陪我过了。
每次我提起，他都用一句“都老夫老妻了，还在乎这些形式？”
来打发我。
现在，他却在这里问我，我们还能不能回去。
何其讽刺。
我回过头，对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沈修，是你亲手推开我的。”
“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消耗。”
“所以，回不去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没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