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指蜷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整个人从脚趾尖一直热到头皮。
他怎么知道我有一件白色卫衣？我穿过几次？他记住了？
我没有回消息。因为我怕我再打字——天知道又会漏掉哪两个字。
二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五，我换了三遍衣服。
最后还是穿了那件白色卫衣。
林芝靠在门框上看我照镜子，嗑着瓜子："你这叫口嫌体正直。"
我瞪她一眼，她毫不在意地继续嗑。
体育馆。周六的友谊赛，建筑系对阵管理系。按理说不算什么**赛，但架不住傅行舟要上场——所以观众席几乎坐满了。
我和林芝挤进南侧观众席的**排。
南侧，是建筑系这边的半场。
两分钟后我才反应过来：他们队在南门这边。
他昨晚没说来哪边。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坐到了这个位置。
比赛开始前，两队热身。他在罚球线上拍球，拍了两下，抬手投。球划了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旁边的男生递球给他，他接住，手腕一翻，又是一个三分。
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好看得让人发愁。
林芝戳我胳膊："别盯了，口水擦擦。"
我收回目光，抓过她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比赛正式开始。
他打三号位，控球稳，突破快。第一节就砍了八分。每次上篮得手，他的队友冲上去跟他撞胸，他表情都没怎么变，拍一下对方的背就回防了。
第二节，对方开始重点盯防他。一个管理系的壮汉贴身防守，几乎挂在他身上。
他运球过半场，脚步一顿，虚晃了一下，壮汉重心往左，他从右侧突进去，上篮，球擦板入筐。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坐在我前排的几个女生尖叫着喊他的名字。
第三节，气温升了。
他用球衣下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又掀起来了。
这次离得更近。**排的位置，我能看到他腹部肌肉收缩的纹路。八块，清清楚楚。汗水沿着人鱼线的沟壑往下淌，消失在运动短裤的松紧带里。
我手里的矿泉水瓶又变形了。
他放下球衣，目光扫过观众席——
然后停在我身上。
他看着我。目光没有躲闪，没有移开，就那么直直地定在我脸上。
嘴角抬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