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又响了。
再挂。
连着响了四次。
第五次，是继母王丽芳打来的。
我依然挂了。
第六次，苏瑶打来的。
我差点笑出声。
昨晚说停我生活费时那股劲呢？
挂掉。
然后程安打来了。
我接了。
"少爷。"
这一声"少爷"，让我愣了一下。
"程叔。"
"老爷子的车已经到江城了，中午到。他让我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
"饿不饿？想吃什么？他让后厨先备着。"
我笑了。
"随便吃点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程安压低的声音。
"少爷，您就别说随便了。老爷子昨晚听您说饿了，心疼得一夜没睡。连夜让人采购了半个菜市场。您说个菜名，他能让人从省城空运。"
我鼻子有点酸。
"那就……红烧排骨吧。"
"好。"
"我妈以前常做的那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少爷放心。一定照着夫人当年的做法来。"
挂了电话。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
刘昌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衍哥，你真是程家的人？"
"我妈姓程。"
"那你这三年……在学校吃食堂、穿地摊货、兼职送外卖……"
他声音越说越小。
"你是体验生活来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
"不是体验生活。是真穷。"
"一千五的生活费在江城，你不穷谁穷。"
刘昌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出宿舍楼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苏瑶。
这次发的语音。
我点开听了一下。
跟昨天的语气判若两人。
"哥？哥你接个电话呗？"
"那个……昨天那事，那个……我就是开玩笑的……"
"生活费的事我跟爸说过了，不会停的……"
"哥？"
"哥你在吗？"
我把语音听完。
退出微信。
刘昌在旁边叹气。
"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不。"我说。
"翻书好歹有情节。"
"她这是翻锅铲。"

第三章
中午十二点。
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已经停在那了。
程安站在车门旁边。
见到我，他微微躬身。
"少爷。"
然后他看了看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那**了胶的运动鞋。
程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