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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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期整改。"方德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校务办拟的整改建议，你看一下。主要是三点：第一，取消不限量模式；第二，每人限取一次，按份计价；第三，增设用餐隔断。"
我扫了一眼文件，没碰。
"方副校长，我那个窗口一共就二十平米，你让我设隔断？"
"这是建议，不是命令。"方德平笑了笑，"具体怎么改，你可以灵活处理。但核心精神是——不能让任何一个同学在用餐的时候感到不舒服。"
"三百个学生在我那儿吃得舒舒服服的，一个学生不舒服了，我要改。"
"陆老板，"方德平的笑收了一点，"你这是什么态度？校方是在帮你。你想想，万一这个事情闹到网上，高校食堂自助餐伤害学生自尊心，你觉得**会怎么说？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我没接话。
沉默了大概十秒。
方德平又开口了，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啊，上面最近也在抓食堂管理规范化，我这边压力也大。你的窗口七块钱不限量，利润能有多少？别到时候质量出了问题，那可就不是整改的事了。"
我听出来了。
他不是在帮我。他是在给我施压。至于背后是谁的意思，我大概也猜得到。
我站起来。
"行。方副校长，我知道了。"
"整改方案一周内交到校务办。"
"不用一周。"
我走到门口，回了一句。
"明天你就能看到。"
回到食堂，我把后厨的门锁上，坐在储物间的塑料凳上，点了根烟。
整个储物间堆满了食材——今早刚到的五十斤排骨，三箱鲈鱼，八袋东北大米，全是凌晨四点我自己去**市场拉回来的。
七块钱一位。
这个价格我能不能赚钱？
能。但很少。
食材成本我能压到极低——因为我有自己的供货渠道，这些东西到我手上的价格，比食堂其他档口便宜百分之四十。加上我不雇人，一个人干四个人的活儿，人工成本约等于零。
一个月下来，刨去水电气和场地租金，我能挣三四千块。
但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这三四千块。
烟抽完了，我掐灭烟头，拿出手机，翻到曹振的号码。
这一次，我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