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八年，我以为老婆只是有洁癖。
直到她端着别人喝过的奶茶，递到嘴边。
那男的亲了她一口："姐姐，家里那个废物配跟我比？"
她捏他的脸，笑了。
我在窗外，也笑了。
打开手机，三百人的家长群正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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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响了四十分钟。
裴衍把最后一道清蒸鲈鱼摆上桌，解下围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沈知瑶还没到家。
他不意外。最近半个月，她回家的时间一推再推，从七点半推到八点，再从八点推到九点。
理由倒是每次都不一样。
"董事会临时加会。"
"客户那边出了问题。"
"跟林总吃饭呢，谈合作。"
裴衍没问过更多。
不是不想问，是不需要。
他比谁都清楚，一个人开始频繁撒谎的时候，细节会越来越少，语气会越来越随意。就像在回答一道答案早已拟好的填空题。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扫过餐桌上的四菜一汤。
多了。
两个人吃，两个人的量就够。但他还是做了四个菜——习惯使然。八年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个家的一日三餐。
从前沈知瑶嫌外面的饭不干净，嫌食堂的筷子上有水渍，嫌餐厅的服务员端盘子时大拇指压到了碟边。
所以裴衍学了做饭。
从一个连泡面都煮得糊锅的人，变成了朋友圈里"别人家老公"的模板。
可最近，事情变了。
上周三，他在她包里翻到一根烤串签子。
竹签上还沾着辣椒油，红得刺眼。
沈知瑶。洁癖沈知瑶。那个进门必须换鞋、碗筷必须用开水烫三遍、酒店毛巾绝对不碰的女人——吃路边烤串了？
裴衍当时愣了两秒。
不是生气。
是觉得荒诞。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改变维持了三十年的习惯。除非有另一个人，让她觉得那些规矩不重要了。
他没声张。
只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然后，他注意到更多。
她开始在梳妆台上摆草莓味的唇釉——从前她只用无色润唇膏。
她开始穿白色碎花裙——从前她的衣柜里只有灰、黑、藏青。
她接电话时偶尔会笑出声，那种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的笑法——
裴衍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