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弯起来。
最后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把项链攥在手心里。
“好。”
她说了个好字。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当时我觉得自己特别仗义。
后来我才知道——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哭着把**金项链送给十八岁的姐姐，说“我等你”。
这个行为的定性，取决于对方的理解能力。
显然，林知秋的理解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强太多了。

两年后。
我十四岁。
二姐林雨考上了大学。
林雨跟林知秋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大姐是温水，二姐是开水。
林雨嗓门大，笑声能穿透三面墙，走路带风，说话带刺，从小就是那种把我按在地上摩擦还说“这是锻炼你”的姐姐。
但她要走那天，也红了眼眶。
只是死撑着没哭。
她站在我家院门口，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假装不在意地说：“行了行了，别送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看了看她。
又想起两年前送大姐项链的场景。
心想：当时给大姐送了项链，现在二姐也要走，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这不公平。
于是我又跑回屋，打开红木首饰盒。
项链已经没了。
手镯还在。
一只翠玉的手镯，通透水润，我妈平时舍不得戴。
我拿起来掂了掂。
挺沉的。
应该挺值钱。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跑出去，把手镯塞到林雨手里。
“二姐，送你的。”
林雨低头看了看手镯，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陈北，这***镯子吧？”
“送你了。”
“你脑子有坑？**知道了不得打死你？”
“你别管了，拿着就行。”
我拍了拍**，学着两年前对大姐的语气：
“二姐，你放心去，我……”
话到嘴边，我突然觉得“我等你”这三个字好像哪里不对。
但想了想，觉得没毛病——等就等呗，等你回来嘛。
“我等你回来。”
林雨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一把把手镯收进口袋，转身就走。
走出去十几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但我听见她说了句：
“嗯。”
声音很小。
不像她的风格。
我当时寻思：二姐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大概是离别的气氛到了吧。

又过了四年。
我十八岁，高中毕业。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