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御书房的墙上，一把交到我手里。
他说，见此刀者，如见天子。
我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你确定要这把刀？"
"废话！这府里的东西都是爷的，你一个穷铁匠，给小爷滚远点！"
我点了点头。
"行。那你拿稳了。"
3
当天下午，方锦容的娘家侄子来了。
方瑞，临川知府方德正的嫡子，比沈锦年大两岁，但那股子纨绔劲儿一模一样。
他进门时我正蹲在后院劈柴。
德叔给我安排的住处是后院最偏的那间柴房，冬凉夏热，老鼠比人多。
"哟，这就是姑母说的那个铁匠？"
方瑞摇着把折扇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然后扇子往我肩膀上一拍。
"果然一股子穷酸气。"
我没搭理他，劈柴的动作没停。
"跟你说话呢。"方瑞把扇子收了，语气沉下来，"锦年是我表弟，这侯府少爷的位子他坐了二十年，轮不到一个野种来抢。"
"我没想抢。"
"那就好。"方瑞笑了，笑容里带着**裸的威胁，"我爹是临川知府，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没有他办不了的。你要是识趣，就当个安安分分的下人，别去碰不该碰的东西。"
我把劈好的柴码整齐。
"方公子，你来侯府就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小厮递上来一个锦盒，"我来给锦年送个礼。他后天去禁军报到，我特意让人做了副银甲，配上他新得的那把好刀，到了禁军也算有面子。"
他说"新得的那把好刀"时，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没接他这茬。
但德叔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方瑞走后，德叔小声说："少爷，方家这些年在侯府根深蒂固。夫人能坐稳正室的位子，全靠方家在朝中撑腰。那个方瑞更是跋扈惯了，您别跟他硬碰。"
我把斧头靠在墙根。
"德叔，府里的磨刀石在哪儿？"
"东厢杂物间。怎么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是**前的习惯性动作。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院子里该磨的东西不少。"
4
沈锦年是个忍不住嘚瑟的人。
拿到"裂云"的第三天，他换上方瑞送的那副银甲，腰挂短刀，骑着枣红马，浩浩荡荡地去了禁军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