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站在白板旁边，手里捏着粉笔，正回头看向她。
那张脸，苏晴认识。
林深。
临州最大的“***”，此刻表情无辜得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整个仓库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一个坐在第一排的光头小弟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警官……这道题能帮忙看看吗？”
苏晴没理他。
她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脑袋，落在仓库正中央那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
红色的大字，跳得触目惊心——
距离高考还有98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八百名**举着枪，三百个小弟举着笔。
双方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苏队，”副手凑过来，声音发飘，“这……什么情况？”
苏晴深吸一口气，把枪收回去，径直走向那个白衬衫男人。
“林深，你在搞什么名堂？”
林深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不像一个黑道头子，倒像个刚下课的大学老师。
“苏警官，如你所见，”他指了指满屋子的小弟，“我在上课。”
2
苏晴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这间仓库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凶器。
没有**。
没有任何违规品。
有的只是三百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两千多支签字笔，一箱一箱的草稿纸，还有墙上贴着的那张巨大倒计时。
而标注着‘易燃品’和‘危险品’的箱子里，全是试卷。
江南十校，江北八校，江东十六校，江西十八校的联**卷。
这些试卷苏晴以前都做过，不简单，而且很贵。
八百**在仓库外面列队，气氛从“扫黑大行动”变成了“社区送温暖”。
一个小弟甚至主动递过来一瓶水：“警官辛苦了，喝点水，我们这有农夫山泉。”
苏晴没接。
她站在林深面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这个让她头疼了三年的男人。
一米八几的个头，白衬衫扎进西裤里，袖口挽到小臂，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
说实话，不像***。
更像哪个重点中学请来的**讲师。
“林深，”她开口，“你觉得我会信吗？一个黑道老大，带着三百个小弟在仓库里备战高考？”
林深靠在课桌边，不紧不慢地说：“苏警官，你有**令，你也搜了，你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