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点十七分。姜瑶说五点左右回来。
我把杯子放进洗碗机，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
婚纱袋子还在阳台上晃。
我盯着那只袋子，脑子里过了很多画面。姜瑶第一次试婚纱那天，从试衣间走出来，裙摆拖了一地白，她歪着头问我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
酒店的宴会厅是我自己画的图、自己选的材料、自己盯的施工。结构、灯光、动线，每一处都是按她喜欢的样子来的。
喜帖两个月前就发出去了，三百二十份。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闭眼靠了一会儿。
下午五点出头，门锁响了。
姜瑶提着两兜菜进来，换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拿了吗？"
"拿了。桌上。"
她"嗯"了一声，拎着菜往厨房走。路过沙发的时候，她停了一秒，大概是看见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姜瑶。"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站在茶几旁边，手里还拎着菜，一根蒜苗从塑料袋口戳出来。
我走到玄关，从她包里把那张报告抽出来，展开，放在茶几上。
没说话。
就把它摊在那儿，纸面朝上，字朝着她的方向。
她低头看了一眼。
菜袋子从她手里滑下去，砸到地上，里面的西红柿滚出来两个，一路滚到电视柜脚边。
"裴叙——"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嗓子收紧，最后一个字是颤着出来的。
"我能解释——"
"不用了。"
我打断她。不是吼的，声音很平，甚至比平时还轻。
"十二周，我算了一下。"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房睡两个月了。再往前推，半年没碰过。"
她的嘴唇在抖。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是谁的？"
"裴叙……"
"我在问你，是谁的。"
沉默。
厨房门没关，水龙头在滴水，"嗒——嗒——嗒——"每一滴都砸在不锈钢水槽上，声音放大了好几倍。
姜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是没声的那种，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淌，划过脸颊，挂在下巴上。她身体在发抖，肩膀小幅度地颤。
"对不起……"
"谁。"
"……顾衍。"
三个月前我出差的那个周末，她说回了趟娘家。
她没回娘家。
顾衍。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