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浩吼了起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自己看。"我掏出手机，打开实验记录的照片，递给他。
屏幕上是我的实验本，一页一页，写满了编号、日期、接种剂量、体征记录。
1号、2号、3号、4号。
每一只鸡的照片、体重曲线、采血记录，清清楚楚。
钱浩的手在抖。
他接过手机，看了两眼，手机差点滑脱。
赵磊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一句话没说，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传来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弓形虫……弓形虫是什么？"钱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哆嗦着打字搜索。
我不用看都知道他搜到了什么。
百度百科，弓形虫病。
他的眼珠子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移动，越往下滑，脸色越白。
"可……可引起脑炎、心肌炎……免疫缺陷患者可致命……孕妇感染可致胎儿畸形……"
他念出声来了。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贺远。"他抬起头看我，眼眶已经红了。"你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我开什么玩笑。"
"那……那煮熟了就没事了吧？高温**了吧？"
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理论上，充分加热可以杀灭弓形虫。"我说。
他长出一口气。
"但是——"
他的呼吸又卡住了。
"这几只鸡接种的是实验室培养的虫株，和野生株不一样。我不是兽医，也不是临床医生，我不能给你下结论。你得去医院做检查。"
"而且。"
我看着他。
"就算你没事。我的实验，完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本来就快崩溃的钱浩头上。
但他现在顾不上我的实验。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疯了一样冲进卫生间，把赵磊从马桶前推开，两根手指伸进喉咙，开始催吐。
"呕——"
"呕——"
翻江倒海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回荡。
赵磊靠在墙上，脸色青白，看着钱浩，又看看我，嘴唇哆嗦。
"贺……贺哥……我，我也吃了……"
"我知道。"
"那我……"
"去医院。"
"现在？"
"现在。"
卫生间里，钱浩吐了个昏天黑地。
他吐出来的全**肉、土豆、米饭，混着胆汁和胃酸的味道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