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有孩子在夜市买东西，买了糖葫芦，拿在手里边走边吃，一点都不知道世界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我死了。
但有一件事让我感到奇怪——
就在我死去之后不久，整个城市里开始出现一种东西。
每个人头顶上，都浮现出了一串数字。
有正数，有负数。有的数字小，像是刚刚欠下的；有的数字大，像是积攒了很多年。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沈远的头顶上，数字是负的，而且很大。
第三章 AA清算
第三天，我跟着闺蜜陈湘来到了广场。
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中间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上摆着一台机器，像是某种扫描仪，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站在旁边。制服是深灰色的，胸口绣着一个图案，是一把秤，秤盘两端各放着一个字：债，偿。
陈湘混在人群里，拿着一叠材料。
我飘到她旁边，看那些材料。
是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的银行流水记录，还有沈远名下的财产证明，还有一份——我的死亡证明。那张死亡证明叠在最上面，陈湘的手指压着它，手指关节有点白。
广场上的喇叭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急不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各位请注意，今日是首届AA制清算大会。本次清算针对婚姻关系中存在损害配偶权益行为的当事人，所有欠款将依据调查数据进行公开核算，当场结算。清算数据来源于当事方银行记录、通话记录及行为轨迹，数据已由第三方机构核验，具有法律效力。"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拍视频，有人问这是什么东西，也有人往旁边挪了挪脚步，悄悄退出了人群中心。我注意到，那些头顶数字是负数的人，大多站得靠边，眼神在扫描仪和自己脚尖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算一个不敢开口说的题目。
然**算人员走**来，走到人群外围，停在一个人面前——
是沈远。
他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昨天接受采访时的那副表情，平静，有分寸，英雄姿态。穿着便服，但那种站姿还是有***的习惯，挺直，整齐，像是随时准备好被人看。
清算人员扫了他一眼，然后指着他头顶的数字，说：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