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对情侣的汤匙终于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霍念卿走到我们桌前，视线从沈瑶脸上滑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好久不见。"
她声音不大，但方圆三桌的人呼吸都轻了。
我张了张嘴，脑子在高速运转——
好久不见？
我跟她很熟吗？
我很确定，我们一共见过三面。每次对话字数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字，其中十五个是我说的，她那边全程点头或者"嗯"。
沈瑶比我更懵。
"念卿，你……你怎么在这？"
霍念卿没看她，目光还落在我脸上。
"路过。"
路过一家人均两千的西餐厅。
在她闺蜜和我分手的这个晚上。
路过的。
信你个鬼。
"你们……认识？"沈瑶的声音有点变调。
"嗯。"
霍念卿拉开我旁边的椅子。
坐下了。
坐在了我旁边。
不是沈瑶旁边。
是我旁边。
沈瑶的脸色，可以直接截屏当表情包。
"裴衍，今晚有空吗？"霍念卿转头看我，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便利店还有没有关东煮。
我咽了口唾沫。
看了看对面下巴快脱臼的沈瑶。
又看了看旁边对我笑的霍念卿。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事儿好像不太对劲。
但嘴还是比脑子快。
"……有空。"
沈瑶把包摔在桌上。
"裴衍你给我说清楚！"
"不是——"我举起手指了指门口，"你刚才不是要走吗？"
"我现在不走了！"
好家伙，又坐回来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准确来说，是沈瑶在盯着霍念卿看，霍念卿在看我，我在看菜单——
因为我的面包吃完了，肚子有点饿。
"念卿，你跟我老实说——"沈瑶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审犯人的架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他的？"
"三年前。"
三年前。
我谈恋爱才两年。
沈瑶的瞳孔缩了一下。
而我的脑子终于开始搜索三年前的记忆碎片。
三年前……毕业旅行，去了一趟意大利。
在罗马街头被偷了钱包，差点流落街头。后来报了警，*了一顿免费的**局咖啡——
等等。
罗马。
雨夜。
一个模糊的画面浮了上来。
巷子口，一个浑身淋透了的女孩蹲在地上。旁边站着两个面相不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