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辆摩托车。车上没有人，但引擎还是热的，排气管上的水渍没干。
他们在等我。
我故意放慢脚步，绕到了停车场最里面。
果然。
十二个人从车后面走出来。清一色黑T恤，有几个胳膊上有纹身，年龄大约二十出头。不是学生，是社会上的。
领头的那个嘴里叼着烟，朝我扬了扬下巴："赵耀的朋友吧？赵少让我们来跟你聊聊。"
我把书包放在地上。
"聊什么？"
"聊聊规矩。"他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这学校谁说了算，你是不是不太清楚？"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咔嚓声。
这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每次出任务之前，教官老刘都会先活动手腕。他说这不是热身，是仪式。
"来吧。"我说。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右边那个光头。他抡拳的姿势很业余，重心完全压在前脚。
我侧身，右手格开他的前臂，左手扣住他后颈，借他冲过来的力道往前带了一步。他整个人撞在旁边的车门上，前额嗑在后视镜上，后视镜断了。
第二个和第三个几乎同时扑过来。
我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膝盖内侧。膝关节往内翻折的时候他惨叫了一声，第三个人被他倒下的身体绊了一下，慢了零点几秒。
足够了。
我上步，右肘横击他的太阳穴。他的眼神瞬间涣散了，整个人软了下去。
接下来的九个人围了上来。
其中两个掏出了棍子。
我深吸一口气。
三年特种兵训练留给我的，不只是格斗技巧。更重要的是——在压倒性人数面前保持冷静的能力。
棍子从左上方劈下来，我抬起前臂硬接了一下。小臂传来一阵钝痛，但骨头没断。我抓住棍子的前端，往回一拽，那人连棍带人被我拉了过来，膝盖顶进他的腹部。
剩下的事情没什么好赘述的。
大概四分钟。
十二个人躺了一地。
我的嘴角被蹭破了一块皮，小臂上多了一道淤青。代价不算大。
我把书包捡起来，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很轻。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我转过头。
苏念站在停车场入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从超市买的东西。她的目光从地上躺着的人身上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