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靠近苏念。
第一件容易。顾言这人嘴大脑子小，稍微跟他称兄道弟两天，什么都往外秃噜。他几个跟班的名字、绰号、家庭**，两天就全摸清了。
头号跟班赵磊，脑子活，但没骨头，谁势力大跟谁。
二号跟班周凯，顾言说什么他干什么，纯打手。
至于顾言本人——老爹顾德明拿钱铺路，他在学校横着走，**、欺负人、逼女生给他买水，这些事干得比写作业还熟练。
班主任林老师呢？
我亲眼看着林老师路过苏念被堵的走廊，转头走掉。
顾德明是学校最大的捐赠人，每年赞助费六位数。
林老师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
第一件事解决了。
第二件——难。
苏念回到教室之后没有再哭过。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墙的位置，那个角落的日光灯是坏的，她缩在阴影里，存在感接近于零。
没人跟她说话。课间有人经过她的座位，会刻意绕一步，像绕开一滩脏水。
我注意到她的课桌面上刻了字。
"脏X。"
"滚出三班。"
一把美工刀刻上去的，笔画很深，刀痕发白。刻完了还用红色记号笔描了一遍。
苏念每天来得最早。
她会拿橡皮使劲蹭那些记号笔痕迹，擦不掉，就用修正液涂。修正液的白斑和刀痕叠在一起，反而更扎眼。
但她还是涂。
每天早上来了先涂一遍，像某种倔强的仪式。
第三天，我比她来得更早。
六点四十，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把一盒牛奶放在她桌面上，旁边压了一包纸巾。
什么都没写。
放完之后回到自己座位，翻开一本数学题集。
苏念进教室的时候，看到桌上的东西，脚步顿了一下。
她伸手碰了碰牛奶盒，又缩回去了。像碰到了烫手的东西。
然后她把牛奶和纸巾塞进桌洞里，动作极快，像在藏赃物。
我低下头，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
**天，又放了一盒。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她终于喝了。
我看到她低着头用吸管戳开牛奶盒，小口小口地吸，腮帮子微微陷下去，动作像在偷吃东西。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饿的。
她一直都是饿的。
通过父亲的调查团队，苏念的生活**已经摆在我面前。
父母在她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