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走丢十年的双胞胎妹妹回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对所有人哭诉当年是我故意把她扔在车站的。
不到一天，傅霆衍就信了。
他从我的枕边人，变成了她的守护神。
我的解释是狡辩，我的眼泪是做戏。
就连我和妹妹长得一样的脸，都成了“你配不上这张脸”的罪证。
外婆癌症晚期手术，卡里的钱被他转走，电话里他语气冷漠：
“你让妍妍穷困潦倒十年，你倒是锦衣玉食，凭什么？”
“她过的苦日子，你也该尝尝。”
转头就花八千万，给妹妹买下一座海岛。
我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看着余额为零的***，终于想通了。
这十年的偏爱，不过是风一吹就散的沙。
我不要了。
......
电话那边有海浪的声音，还有女人甜腻的喘息。
他的语气冷硬，
“苏清溪，你有完没完？”
“这笔钱还远远抵消不了你欠妍妍的，你就该尝尝她的苦，尝够了再来跟我谈条件。”
那头传来娇软的女声。
“姐姐。”
是苏清妍。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了。
“苏清妍，她可是你外婆，你连她命都不管吗！”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回来……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东西，也没想过要害外婆……霆衍哥只是心疼我……这笔钱我会还你的。”
她说得那样委屈，好像我才是那个欺负人的恶霸。
果然傅霆衍上钩了。
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妍妍，那本来就是你的。”
然后他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苏清溪，你别用你那恶劣的心思绑架妍妍，你外婆这十年来一点爱都没给过她，凭什么要妍妍管她的死活？”
“你这么恶毒，也配和妍妍长同一张脸？”
我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这个男人三个月前还在求婚现场牵我的手，说“我会爱你一辈子”。
可妹妹一回来，说了一句“是姐姐故意把我丢在车站”，他就什么都信了。
我解释了无数次，那天是她自己跑开的，我找了整整一夜，发烧到四十度差点死掉。
可他不信，从来不信。
“苏清溪。”
“妍妍说一想到和你长得一样就难受，用你这张脸换五十万手术费，够了吧？”
我整个人僵住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响声。
换一张脸。
换掉这张和他初遇时的脸，换掉这张他曾经吻过无数遍的脸。
这样，外婆就有钱做手术了。
护士再次从窗口探出头：“尽快缴一下费用，不然没法手术。”
我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好。”
傅霆衍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连沉默都没有。
苏清妍笑得甜腻：
“姐姐，我会给你挑一张好看的脸哦~”
通话结束了。
海**、女人的笑声、那些冰冷的字眼，全部消失在“嘟嘟嘟”的忙音里。
屏幕上亮着：通话时间五分23秒。
短短五分钟。
我的婚姻、我的脸、我外婆的命，都被他摆上了秤。
够轻的。
缴完费，看着手术灯亮起，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清妍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她穿着一身白裙，赤脚踩在沙滩上，笑声被风吹散。
“霆衍哥！你追不上我！”
“你慢点，别摔了。”
傅霆衍追上去，一把将她抱起来，苏清妍笑着搂住他的脖子。
他们在镜头前拥吻。
海风、落日、八千万的海岛。
和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外婆。
同一个时刻。
喉咙里发出一声强忍到极点的哽咽，怎么都压不住。
医院大厅的电视机正在播新闻。
“傅氏集团总裁斥资八千万购下私人海岛，据悉，将作为生日礼物赠予其未婚妻——”
有人开始议论。
“是那个苏清溪吗？之前还看到求婚的新闻来着。”
“是她那双胞胎妹妹苏清妍，当年故意把妹妹弄丢的就是她！”
“长得一样，心却这么黑，怪不得现在混得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
我呆呆看着天花板灰白的颜色。
只觉得今晚的风很冷，冷到我以为冬天提前来了。
可日历上明明才刚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