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命令道。
下人们不敢不从。
门板发出痛苦的**。
我没动。
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前世，这扇门被撞开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为了苏婉晴。
她头疼，要拉我过去跪着祈福。
她心口闷，要抽我的血做药引。
她做噩梦，萧珩就带人冲进来，把我拖出去，说我这个毒妇冲撞了她。
这一次，又是为了谁呢？
“砰”的一声巨响。
门开了。
萧老夫人一身黑衣，拄着龙头拐杖，在丫鬟的簇拥下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哭红了眼睛的苏婉晴。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扫过屋子，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听话的物件。
“你好大的胆子！”
她开口，声音里满是怒火。
“珩儿生死关头，你竟敢闭门不出！”
苏婉晴立刻上前，扶住老夫人的胳膊，哭诉道：
“母亲，姐姐她……她说把还魂草喂了猫。”
“什么？”
老夫人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你这个毒妇！”
她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我萧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当年我就不同意！要不是你父亲手握兵权，你以为你能进我萧家的门？”
这些话，我听了十几年。
从新婚第一天，听到死。
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站起身，转向她。
没有行礼。
“老夫人。”
我平静地开口。
“我父亲的兵权，三年前已经交了。”
“你……”
老夫人被我噎了一下。
她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逆来顺受的我，敢顶嘴。
“放肆！”
她厉声呵斥。
“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你的规矩呢？”
“规矩？”
我笑了笑。
“老夫人是指，夫君病重，做妻子的，就该跪在床前，哭天抢地，****，以示情深吗？”
“难道不该吗？”
“该。”
我点点头。
“是很该。”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苏婉晴。
“所以，婉妹妹怎么还站在这里？”
“她不是自诩与萧珩情比金坚，生死相许吗？”
“怎么夫君快死了，她还有空来我这里砸门，而不是去塌前尽孝？”
苏婉晴的脸“刷”地白了。
“我……我这是为了给珩哥哥求药！”
“求药？”
我的声音冷下来。
“我说了，没有。”
“还是说，婉妹妹觉得，砸了我的门，药就能从地里长出来？”
“你！”
苏婉晴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老夫人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她发现，她掌控不了我了。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愤怒。
“掌嘴！”
她对身后的嬷嬷下令。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
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走上前来。
我没动。
只是看着老夫人，一字一句地问：
“我乃**亲封的诰命夫人，萧珩的正妻。”
“老夫人，你确定要动用私刑？”
“这事要是传出去，御史台的折子，明天一早，怕是就要堆满圣上的龙案了。”
“到时候，不知道是说我忤逆不孝，还是说萧家目无王法，藐视皇恩呢？”
嬷嬷的脚步停住了。
她们看向老夫人，等她的决断。
老夫人死死地盯着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我说的对。
萧家如今权势不如从前，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儿媳，惊动圣上，不值当。
气氛僵持住了。
许久。
老夫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她冷笑一声。
“你不去侍疾，可以。”
“你不交解药，也行。”
“但是，从今天起，这院里所有人的吃穿用度，减半。”
“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什么时候恢复。”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用下人来拿捏我。
可惜，现在的我，不在乎。
“随你。”
我淡淡地说。
老夫人的脸色彻底黑了。
她一甩袖子。
“我们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苏婉晴走在最后。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你别得意。”
“没有了珩哥哥，你也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你能赢？”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
“我们，走着瞧。”
她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