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甲方从皱眉到点头的那一瞬间。
后来我嫁给周砚礼。
那时周氏科技刚从周家传统制造业务里拆出来，主做园区智能化管理平台。
周砚礼急着证明自己。
他常常凌晨回家，领带扯松，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
我问他怎么了。
他**眉心说：
“**项目卡住了。他们说我们只懂设备，不懂园区运营。”
我看过他的方案。
确实不行。
硬件堆了一页又一页，却没有一句话讲清楚业主为什么要买，谁来用，后期怎么节省成本。
我花了三个晚上，替他重写了一版逻辑。
从园区人车流线，到能耗监控，到招商画像，再到年度运营成本模型。
他拿去之后，第一次拿下了市里一个小型园区项目。
那晚，他回家时很高兴。
抱了我一下。
说：“清宁，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记了很久。
后来，***知道我还在上班，脸色很不好。
她说：
“周家不缺你这点工资。砚礼现在事业刚起步，身边需要一个稳定的家。你一个女人天天在外面跑工地、见客户，像什么样子？”
周砚礼没有帮我说话。
他只是私下对我说：
“清宁，先委屈你一阵。等公司稳定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我问：“多久？”
他说：“不会太久。”
五年。
这一阵，就是五年。
我辞了职。
从阮总监，变成周**。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煮咖啡，配好领带。
晚上等他回家，汤热一次，凉一次，再热一次。
他在公司遇到难题，还是会把方案带回来。
“清宁，你帮我看一眼。”
我看了。
一眼又一眼。
从竞标文件，到路演稿，到客户分层，到成本表。
很多时候，我熬到凌晨两点，改完后发给他。
第二天，他在会上赢了掌声。
回家只说一句：
“今天很顺。”
他渐渐忘了问我是怎么改的。
也渐渐忘了，那些“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沈栀晚回国后，变化更明显。
她留过学，学艺术策展，漂亮，聪明，说话轻轻软软。
她说周氏科技品牌太硬，需要“情绪价值”和“美学叙事”。
周砚礼很吃这一套。
她做了一份PPT，第一页是白色留白，上面写着：
“让城市学会呼吸。”
周砚礼看得入迷。
我说：“太空了。西港这个项目要看运营回报，不是看**。”
他皱眉。
“清宁，你在家太久了，不懂现在的品牌语言。”
沈栀晚坐在旁边，笑得很温和。
“阮姐姐也是好心。只是产业项目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用户感受也很重要。”
一句“阮姐姐”，把我放到了一个过时、啰嗦、不懂新东西的位置。
我没再说。
后来那份方案被甲方退了回来。
周砚礼在书房发火。
我还是替他改了。
改完后，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他看了一眼，问：“你又动我东西？”
我说：“你明天要汇报。”
他沉默几秒。
“以后别这样了。栀晚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部分。”
我看着他。
“所以你宁愿项目失败？”
他很烦躁。
“清宁，你能不能别总拿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没再争。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婚前留下的所有项目资料，重新整理进硬盘。
我给老韩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第一句话是：
“阮清宁，你终于舍得从周家厨房出来了？”
我笑了一下，笑完眼睛发酸。
我说：
“韩总，我想回去。”
他沉默了两秒。
“回来可以，但启元没了。”
我心里一空。
他说：“启元并进启衡了。你要回来，就别回头。现在不是让你做方案助理，是让你扛项目。”
我说：“我扛。”
他问：“周砚礼知道吗？”
我看着书房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周砚礼正在和沈栀晚视频，讨论她新拍的品牌短片。
他笑得很轻松。
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了。
我说：
“很快就知道了。”
3. 三个月后，他来求见新甲方负责人
离婚后三个月，我第一次以启衡项目总监的身份出席西港智慧园区投标说明会。
会议室在启衡总部二十七楼。
落地窗外是灰蓝色江面，货船慢慢开过去，像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深线。
我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