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裴砚舟凯旋那夜，拿军功赏赐哄我给他擦药。
他按着我的手，说该补洞房了。
天亮后，他带回救命恩人，要我让出主院。
满府下人看我笑话。
他把掌家钥匙从我手里夺走。
叶云嫦砸碎我母亲遗物，他让我给她赔罪。
我被诬陷通敌时，他亲手把我送进刑部。
他一直把我当成沈家送来占位的废棋。
可这两年，我在将军府装咸鱼，养的是一把能剖开旧案的刀。
1
“主院让给云嫦。”
裴砚舟站在廊下，身上还带着边关风尘。
昨夜他按着我给他擦药，红烛烧到一半，他低头咬开我的衣带，说欠了我两年的洞房。
今日天亮，他就把另一个姑娘带进府。
白衣，素簪，手里捧着药箱。
她抬头看我，眼圈先红了。
“夫人别误会，我住偏院也行。”
裴砚舟皱眉。
“她救过我的命，受不得委屈。”
我把茶盏放回桌上。
茶水溅出来，烫红了手背。
我没躲。
“救命恩人住主院，原配住哪儿？柴房，还是你昨夜睡过的床下？”
满院下人都不敢出声。
有人憋笑。
裴砚舟的脸冷了下来。
“沈扶梨，别闹。”
我笑了。
两年前大婚，我和他一个藏剪刀，一个藏**。
喜堂里还没拜完，边关急报砸进来。
他穿着喜服上马，连盖头都没掀。
这一走就是两年。
我在将军府吃他的，用他的，顺手把账本翻了个底朝天。
我以为他最好死在外头。
他竟然活着回来。
昨晚他伤口裂开，硬把赏赐塞给我。
“夫人，帮我。”
我骂他活该，手上动作没停。
他看着我的脖颈，声音沙哑：“沈扶梨，我回来了。”
我差点信了。
只差一点。
叶云嫦咳了一声，身子晃了晃。
裴砚舟立刻扶住她。
“先带她去主院。”
管家裴忠抬头看我。
“夫人，您的东西……”
我打断他。
“搬。”
秦照月昨日送来的账册还在书房。
我母亲留下的白玉簪还在妆台暗格。
主院不是不能让。
他们不配碰我的东西。
我起身往里走。
叶云嫦柔声说。
“夫人，我只借住几日，不会动您的物件。”
我停下。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裴砚舟声音一冷：“云嫦不是你能随便敲打的人。”
我回头看他。
他颈侧还有昨夜被我咬出的红痕。
真刺眼。
“将军真会疼人。”
他脸色更差。
“沈扶梨。”
“别喊。”
我从袖中抽出一封和离书，拍在桌上。
纸页拍响，满院都静了。
“主院给她，掌家权给她，将军也给她。”
我盯着他。
“我只要和离。”
叶云嫦捂住嘴。
“夫人何必拿这种事逼将军？”
裴砚舟拿起和离书，扫了一眼，手指收紧。
“你早备好了？”
“你走的第一年就备了。”
“为何不递？”
“你死讯没传回来，我守寡名不正。”
裴砚舟把和离书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
“赐婚不是儿戏。”
我弯腰捡起半张纸。
“洞房都能隔两年，将军还讲儿戏？”
他一步上前，压住火。
“你非要在今日给我难堪？”
我抬手指着叶云嫦。
“是我带人回来踩你脸，还是你带人回来踩我脸？”
他没答。
此时无声胜有声。
叶云嫦小声说：“将军，我去偏院吧，别让夫人为难。”
裴砚舟直接下令。
“管家，搬夫人的东西去西厢。”
我看向管家。
“谁敢碰我母亲遗物，我剁谁的手。”
管家身子一僵。
裴砚舟怒意上来。
“沈扶梨，你非要闹到无法收场？”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扯开他领口。
那道红痕露出来。
叶云嫦脸白了。
下人吸气。
我笑得痛快。
“昨夜将军说欠我，今日就拿我主院还她。”
“裴砚舟，你这账，我记下了。”
2
西厢漏雨。
裴忠带人搬箱笼时，特意把我母亲那只旧樟木匣放在最底下。
我没拦。
等他们出了门，我拆开匣底夹层，取出账册和半块玉牌。
秦照月从窗外翻进来，裙摆沾了泥。
“你真让了？”
我把玉牌递给她。
“让。让得越快，摔得越响。”
她翻开账册，骂了句脏的。
“裴家军粮线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