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五年，苏晴带着陌生男人的香水味回家。
她晃着手机，屏幕上是酒店床单的褶皱：“比你强一百倍，知道吗？”
朋友圈更新刺眼文字：“从未爱过，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她逼我签字离婚时，我拳头砸在她脸上。
第一章
香水味。
浓烈，廉价，带着酒吧烟酒混合的浊气，像条冰冷的蛇，缠上我的脖子。苏晴推开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又尖又利。结婚第五年，这声音第一次让我牙根发酸。
她没看我。径直甩掉鞋子，赤脚踩过客厅冰凉的地砖。那件紧身裙的领口，歪斜着，蹭着一点可疑的、不属于任何化妆品的微红印记。
“还没睡？”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像刚结束一场激烈的运动。她终于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是那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弧度。
我坐在沙发里，手里攥着的电视遥控器塑料壳发出轻微的**。胃里像塞满了冰冷的铅块。“等你。”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嗤笑一声，像听到了*****。身体陷进我对面的单人沙发，陷得很深。两条腿交叠着，晃荡。脚趾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刺眼。
“等我？”她拖长了调子，带着浓浓的戏谑，“等我给你讲个精彩故事？”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目的光映着她眼底的亢奋和一种近乎**的得意。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然后，猛地将屏幕转向我。
一张照片。
酒店房间。凌乱的白色床单。皱得不成样子。床单边缘，搭着一只男人的手，骨节粗大，手腕上戴着一块我不认识的、闪着廉价金属光泽的表。
“看见没？”苏晴的声音拔高了，尖锐得像玻璃刮过黑板，“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知道吗？人家那才叫男人！”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扎进心脏。血液轰地冲上头顶，眼前瞬间蒙上一层猩红的雾。攥着遥控器的手，指节捏得死白，塑料壳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她还在笑。欣赏着我的僵硬，我的沉默，我的痛苦。那笑容，扭曲而快意。
“怎么？哑巴了？”她收回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哒哒哒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催命的鼓点。“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她抬起头，笑容更加灿烂，也越发冰冷。
“我发了个朋友圈。广而告之一下。”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摸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解锁，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置顶的***，苏晴的头像旁，一个刺目的红点。
点开。
最新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瞳孔：
从未爱过。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陈默
时间显示：三分钟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开。痛得无法呼吸。垃圾桶？垃圾？五年婚姻，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在她眼里，原来只是处理垃圾？
“陈默，”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彻底的轻蔑和决绝，“我们完了。签个字，痛快点。别让我看不起你。”
她走到电视柜旁，拉开抽屉，动作粗暴地翻找。哗啦一声，一叠白色的文件被抽出来，重重摔在茶几上，滑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书》。几个黑体大字，像狰狞的獠牙。
“签了它。”她命令道，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扬，“现在。立刻。马上！”
空气凝固了。客厅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她冰冷目光的切割声。垃圾桶？垃圾？那行字，那份协议，她此刻的姿态，还有那照片里皱巴巴的床单……所有的一切，瞬间熔化成滚烫的岩浆，冲垮了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堤坝。
我猛地抬起头。
视线撞上她那双写满不屑和催促的眼睛。
身体里的野兽，咆哮着挣脱了锁链。
第二章
“签啊！”苏晴的脚尖不耐烦地踢了踢茶几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磨蹭什么？废物！”
那声“废物”，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嘣”地一声断了。所有的声音——她刻薄的催促，窗外模糊的车流，甚至我自己狂乱的心跳——瞬间被抽离。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