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把水果刀，曾是我用来给她削苹果的。
现在，它插在我的心口。
而握着刀柄的，是我爱了十年的妻子，林晚。
我死了，灵魂却被困在她身边。
我看着她冷漠地擦掉血迹，看着她入狱，看着她出狱后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恨了她两年，直到那个雨夜，她抱着我的墓碑，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爱是这样，那恨又算什么？你说呢？
第一章
结婚***纪念日的烛光，跳跃在林晚的眼底。
她今天很美。
穿着我送她的那条红色长裙，衬得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
“姜枫，十年了。”
她举起红酒杯，对我微笑，眼波流转间，还是我初见她时的模样。
我笑着和她碰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啊，十年了，林晚。”
我以为我们会有一百个这样的十年。
直到那把水果刀，毫无征兆地刺入我的心口。
冰冷的金属，穿透了我的衬衫，我的皮肤，我的血肉，精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我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多出来的那个刀柄。
那是我下午刚用它给林晚削苹果的刀。
上面甚至还残留着苹果的清香。
现在，它却在夺走我的生命。
我抬起头，看向握着刀柄的那只手。
纤细，白皙，是我牵了十年的手。
手的尽头，是林晚的脸。
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没有了温柔，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为……什么？”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血液从我的嘴角涌出，带着铁锈的腥味。
她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双冷漠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我的身体慢慢变冷，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的力气被迅速抽干，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倒下的瞬间，我看到她用力拔出了那把刀。
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红色的裙摆上，像一朵盛开的、妖异的花。
意识的最后一秒，我依然死死地盯着她。
我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悔恨，哪怕是惊慌也好。
但什么都没有。
黑暗吞噬了我。
我死了。
……
但我的意识却没有消失。
我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像一团空气，飘浮在天花板上。
我低头，看见了****，仰面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也看见了林晚。
她站在****旁，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神情平静得可怕。
没有尖叫，没有哭泣。
她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冲洗着手上的血迹，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拿起那把还滴着血的刀，也冲洗干净，放回了原来的刀架上。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110吗？”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了。”
“地址是，星海*别墅，A栋1101。”
“死者，是我的丈夫，姜枫。”
第二章
我的灵魂，像一个被迫观看一场荒诞剧的观众，无声地悬浮在半空中。
我看着林晚挂掉电话，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下，静静地等待。
她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裙摆。
那上面，还沾着我的血。
我恨。
滔天的恨意像火焰一样灼烧着我的灵魂。
我冲向她，想抓住她的衣领，想质问她，想让她也尝尝这心碎的滋味。
但我的手，只是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个**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我，和沙发上平静的林晚，都愣住了。
“人是你杀的？”一个年长的**厉声问道。
林晚抬起头，点了点头。
“是的。”
“为什么**？”
“****。”
她吐出这四个字，面不改色。
***uen？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什么样的**，能让她在杀了我之后，还能如此冷静地洗刀，报警，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
**显然也不信。
他们开始勘查现场，拍照，取证。
而林晚，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