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沉重的步伐，我走向**室。手机在精致的晚宴包里震动了一下。
我划开屏幕。
一条新信息，发件人赫然显示着——姑苏薇薇。
心脏猛地一跳。
点开。
屏幕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绾绾，白天抱歉，碰到你时我好像……也没有实感。」
「另，我查了宾客名单，有三位，去年已过世。」
第二章 名单背后的死亡名单
嗡——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室里亮得刺眼，姑苏薇薇的名字像一道冰冷的符咒，死死钉在通知栏上。
指尖穿透她手腕的虚无感还未散去，此刻又添了这行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混乱的神经。
没有实感？已故宾客？
我背靠着冰冷的**镜，指尖用力到泛白，几乎要捏碎那精致的晚宴包。
水晶吊灯的幻影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空气里甜腻的香氛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混合着**室皮革和香水的味道，令人窒息。
我是萧灵绾，故宫博物院书画修复师，我的职业要求我像对待脆弱绢帛一样稳定、精确。可此刻，我的世界正在无声地崩裂。
“幻觉？”我低声重复秦牧尧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结论，指甲无意识地刮过手机钢化膜，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脚下那道真实的影子，和满场宾客空无一物的地面，在脑海中反复切割、对比。
修复古画时，最怕的不是虫蛀鼠咬，而是画芯深处那道看不见的裂痕——它无声无息，却能顷刻间让千年心血化为齑粉。
此刻，我的人生画卷上，正悄然蔓延着这样一道裂痕。
不能慌。观察，分析，求证。这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我猛地划开屏幕，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点开通讯录。名单……我需要那份订婚宴的最终宾客名单！
(萧灵绾公寓，深夜)
凌晨两点。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城市的霓虹，只留一盏孤零零的阅读灯，在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投下暖黄的光圈。
我穿着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面前摊开的，是助理下午才发来的最终版电子宾客名单，打印稿被我用红笔划得密密麻麻。
旁边散落着平板电脑、手机，屏幕上是各种公开的讣告、新闻搜索页面。
指尖冰凉。
王振海，远洋集团董事，六十五岁。搜索框输入名字，第一条跳出来的，是半年前财经版块的黑色讣告：“沉痛悼念……因病医治无效……”
李淑芬，母亲的老同学，知名钢琴***。本地晚报的社区版块，一则不起眼的简讯：“著名钢琴***李淑芬女士于去年十月安详离世……”
周明远，父亲的学生，青年学者。学术论坛上一个沉寂许久的ID，最后登录时间停留在去年八月，下面有零星留言：“周师兄一路走好……”
三个名字。
三个在订婚宴上，我清晰记得与他们碰杯、接受过他们笑容满面祝福的人。
三个……去年就已不在人世的人。
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我猛地向后靠进椅背，木质椅背的坚硬触感也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冰冷。
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那些黑色的讣告文字像蠕动的虫子，爬满了我的视野。
不是幻觉。
秦牧尧错了。
秦牧尧总说，在考古学里，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再离奇，也是真相。现在，这最离奇的“真相”，正带着亡者的寒意，扑面而来。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监控！酒店的监控录像！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混沌。我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迅速翻找酒店经理的电话。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停住了。
凌晨两点半，以一个“可能出现了幻觉”的理由，要求调看自己订婚宴的监控？经理会怎么想？秦牧尧知道了又会如何“理性”分析？
我烦躁地将手机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目光落在桌角那枚小小的故宫博物院工作证上，冰凉的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或许，只有他能……不，我必须找他！现在！
(秦牧尧公寓门外，凌晨三点)
高档公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