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交给一个随时可能撒手不管的人。"
她后退半步，表情冰冷。
"我要换律师。你们所不是还有赵远赵律师吗？之前开会见过，挺稳重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钱敏之和周明几乎同时赶到了。
张蕙一看到钱敏之，立刻迎上去。
"钱总，我们万通每年给恒远交了多少顾问费？现在摊上大事了，你们安排一个随时可能跑路的律师给我们？"
钱敏之的脸绿了。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沈清，你先让一步，跟张总服个软，说几句好听的。"
"让我服什么软？"
"这不是服软的问题，是几千万的案子，丢不起。"
"钱总，那笔奖金是什么性质的，您心里没数吗？是谁先让我服软的？"
钱敏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远和苏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
赵远站在张蕙旁边，满脸关切。
"张总，您别急。万通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之前几次会议我都参加过。沈律师的能力毋庸置疑，只是现在她可能有些个人状况……"
他说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装出来的惋惜。
苏曼更贴心，不知道从哪里端了杯热水递到张蕙手上。
"张总，您先喝口水，别上火。赵律师在诉讼领域也非常资深，一定能帮您解决的。"
张蕙接过水，看苏曼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然后她转向钱敏之，态度非常坚决。
"钱总，我信赵律师。这个案子，我要他来**。"
钱敏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远，一个头两个大。
赵远嘴上还在推辞。
"这……不太合适吧，沈律才是万通案的主办律师……"
眼睛却一个劲儿往我这边瞟。
那里面不是担忧，是挑衅。
周明赶了过来，看到这阵仗，脸色沉得能滴水。
他把我拽到走廊尽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万通的案子你跟了三年，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能撒手。"
"老师，不是我撒手，是人家不要我。"
"你就不能低个头吗？"
"低头？我凭什么低？我凭本事挣的钱，我按规矩办的事。到头来要我当众道歉，就因为别人眼红？"
周明沉默了。
走廊那头传来赵远中气十足的声音。
"张总您放心，明天的听证会我亲自出庭，今晚我带团队加班准备材料，保证万无一失。"
他这派头，恨不得当场就封自己一个救世主的名号。
我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没什么好争的了。
我走回去，站到钱敏之面前。
"钱总，既然张总信任赵律师，就让他来吧。我那份案件移交申请，麻烦尽快批。"
钱敏之瞪大了眼睛。
"沈清！"
"人家不需要我，我为什么要赖着不走？"
我转身，头也没回。
身后是周明压低的吼声。
"沈清，你疯了！"
还有钱敏之无奈的妥协。
"……行吧，赵远，你来主办，沈清做顾问协助。"
顾问协助？
让一个打过三百场大案的律师去给一个连庭审节奏都控不住的人递材料？
我怕他看不懂我递的东西。
我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
隔着一扇门，走廊上脚步声乱成一团。
赵远的团队被紧急召集，打印机响个不停，有人在喊叫着找某份合同的原件。
一切兵荒马乱。

陈晓敲门进来，鼻子红红的。
"沈姐，你真的不管了？明天的听证会，赵远他根本不了解万通那个案子的全部脉络。"
我靠在椅子上，没说话。
她又说："他连对方律所的出庭人选都没查过。这次对面派的是方逸，方逸你知道吧，华正律所的头号诉讼律师，这三年他盯着万通的案子盯了多久了？赵远拿什么跟他打？"
我当然知道。
方逸这个人，法庭上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能在这个时间点突然申请保全，一定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而那个突破口在哪里，恐怕只有跟了这个案子三年的我才清楚。
"沈姐……"
"陈晓，帮我泡杯茶。"
她咬着嘴唇，出去了。
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