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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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

十一点二十分，庭审还在继续。
陈晓没再打电话来，但她发了几条消息。
"方逸又拿出了一份审计报告，直接指向万通涉嫌虚增资产。赵远的脸白了。"
"法官让双方做最后陈述，赵远的声音都在抖。"
"沈姐，张蕙在旁听席上哭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桌上那份案件移交申请，我的签名还没干透。
我的目光落在旁边一个旧文件盒上，上面写着"振华案"三个字。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当时我还是个刚入行两年的小律师，全程参与了那个案子的策略制定。
最后胜诉的时候，所有功劳都记在了当时的主办律师名下。
那个主办律师，就是赵远。
振华案让赵远在业内一战成名，他靠着这个案子拿到了合伙人推荐资格，升了副主任。
可真正写出**诉讼策略、在关键节点找到突破口的那个人，是坐在审判席第二排角落里的我。
这件事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周明。
另一个是退休后就再没公开露面的顾衡**官。
当年振华案终审的时候，顾衡坐在合议庭里。
庭审结束后，他专门叫住了周明，问了一句话。
"那套策略是谁做的？不像是赵远的水平。"
周明如实说了我的名字。
顾衡记住了。
后来他每年都会给我打一个电话，聊几句，问问我最近在做什么案子。
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些。
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不是陈晓，也不是林可。
是一个我存了名字但从没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顾衡。
消息很短："小沈，听说恒远最近有点乱？"
我看了三秒，回了两个字。
"还好。"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关掉了手机。
外面走廊上忽然有人跑过，脚步声很急。
是苏曼的声音，她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挡不住慌张。
"赵律，法官到底说什么了？驳回？不会吧……赵律？赵律你在听吗？"
她大概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空气里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味道。

十二点整，庭审结束。
赵远回到律所的时候，脸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白纸。
他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苏曼跟在后面，被关在了门外。
她站在走廊里愣了几秒，转身去了茶水间。
群里很安静，之前那些"赵律加油"的人，一个字都不吭了。
消息在律所里传得很快。
"赵远被对方律师问懵了，法官当庭就没给好脸色。"
"方逸拿出的那份审计报告，赵远根本没见过，连反驳的角度都没找到。"
"听说法官给了三天补充材料的期限，但如果补不上来，保全令直接下。"
三天。
三天补齐三年的证据链，重新构建一整套应对策略。
对赵远来说，这跟判**没什么区别。
韩思思这时候也不发群消息了。
她端着杯子从我办公室门口经过，脚步放慢了一拍，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走了。
下午两点，钱敏之召集紧急合伙人会议。
我没被通知参加。
但陈晓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消息，说会上赵远汇报了庭审情况，承认"准备不够充分"，但表示"三天时间足够补齐"。
钱敏之问他有没有把握。
赵远说有。
"他说有？"
"嗯。他原话是这个案子的核心争议点我已经理清了，三天时间完全够用。"
我没笑，但心里知道，他连核心争议点在哪都没摸着边。
那笔关联交易牵涉到六家公司，其中两家是境外注册的，资金流转要通过三个不同的结算体系才能还原全貌。
我花了八个月才把这条链子拼完整。
他用三天？
做梦。
下午四点，张蕙来了律所。
她眼圈是红的，妆也花了，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她没有来找我。
她去了赵远的办公室。
我听到走廊上传来她压抑的声音。
"赵律师，你跟我说实话，这个案子你到底能不能赢？"
赵远的回答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