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亦参天

药草与试探------------------------------------------，沈凡就被院子里的劈柴声吵醒。他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角落看那盆月心草——叶片边缘竟翘了起来，不再是蔫巴巴的贴在土上，透着点要舒展的意思。“成了！”沈凡心里一喜，赶紧找来温水，小心地浇了半盏。，刘师兄就扯着嗓子喊他去丹房打扫。丹房在观里的东侧，是座青砖砌的屋子，门口挂着“闲人免进”的木牌。沈凡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地上散落着不少药渣，角落里堆着几个空丹炉，炉壁上还沾着黑褐色的药垢。，正弯腰清扫，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转身一看，苏轻语抱着个药篓站在门口，眼神先往他手里的扫帚上一扫，又瞟向院子的方向，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那草……”她没直接问，语气硬邦邦的，“死了没？好像活了。”沈凡直起身，指了指杂役处的方向，“叶片翘起来了。”，随即又板起脸：“算你运气好。不过别得意，活过来也未必能成药。”她说着走进来，把药篓放在石台上，里面装着刚采的草药，“今天的活是把这些药草分类捡好，根归根，叶归叶，不许弄混。”，有些发愣。苏轻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他：“这是《百草录》，照着上面的图认。错一处，今天的份例就扣掉一半。”，上面画着各种草药的模样，旁边标着名字和用途。沈凡看得认真，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认田埂上的野草，爷爷总说“草木有灵，你对它上心，它就对你实在”。，按照册子上的图样分拣，把月心草的根和叶分开，又将带着露水的青灵藤捆成小束。苏轻语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捣药，石杵撞击石臼的声音“咚咚”响，却没再开口训斥。，沈凡终于把药草分完了。苏轻语走过来检查，指尖划过分类好的药堆，忽然停在一堆叶片上：“这是‘凝露草’，叶片背面有细毛，你怎么归到‘青纹叶’里了？”，拿起那片叶子翻过来，果然见背面有层绒毛，和册子上的凝露草对上了。“我……我没细看背面。”，却没提扣份例的事，反而指着那堆药草说：“凝露草的叶能清热，根却有毒，分错了会出大事。下次记着，认药不光看正面，根、茎、叶都得瞧仔细。”，沈凡抬头时，正撞见她往杂役处的方向瞥了一眼，脸颊好像有点红。，苏轻语扔给他个小布包：“这里面是半块灵石，说好的赏你。”布包沉甸甸的，还带着点草药的清香。“还有，”她顿了顿，“那月心草……你接着养，要是能让它开花，我再赏你一块。”
沈凡捏着布包，看着她转身时被风吹起的浅**角，突然觉得这青云观的日子，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回到杂役处，他把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去看月心草。夕阳的光落在叶片上，竟泛出层淡淡的绿光。他摸出怀里的玉佩，借着光细看，昨天那道暖流流过的地方，玉质好像更通透了些。
“难道你也喜欢草药？”沈凡对着玉佩喃喃自语，指尖无意中蹭过玉佩上的“尘”字，突然想起苏轻语说的“草木有灵”——或许这世间的道理，草木和人，本就相通吧。
夜里，他把灵石放在枕头下，梦里竟梦见月心草开出了白色的小花，像星星一样，在杂役处的角落里亮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