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穿万物本源

炼气四层------------------------------------------：炼气四层“韩渊？”，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手依然按在剑柄上，但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怀疑。“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但没说找韩渊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这人是追杀韩渊的那批人的同党，报出韩渊的名字就等于自投罗网；但如果这人是独孤月派来寻找韩渊下落的，那报出名字就是一个契机。？。“我在矿场的时候，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他说，语气尽量保持平淡，“说是有个叫韩渊的人，以前在灵虚宗待过。”，然后缓缓松开了剑柄。“听谁说的？一个监工。”陈霄面不改色地扯谎，“他说这个名字在灵虚宗是禁忌，让我别到处乱说。”。，那对方一定会对这个回应有反应。，年轻弟子的表情变了。
“禁忌？”他冷笑一声，“看来你知道的确实不多。韩渊不是禁忌，韩渊是叛徒。”
陈霄心里咯噔一下。
叛徒？
和韩渊遗言里说的完全相反。
“灵虚宗弟子，沈渡。”年轻弟子报出自己的名字，然后问道，“你刚才说你是矿场的矿工？”
“是。”
“矿场出了什么事？”
“监工死了。”陈霄没有隐瞒这件事，因为**迟早会被发现，“有人杀了他，矿场乱了，我趁乱跑出来的。”
沈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个普通矿工，能活着走出黑石山脉？”
“我运气好。”陈霄说。
沈渡显然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他似乎在思考别的事情。
“你说你听过韩渊的名字，”沈渡说，“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又是三息的沉默。
“行。”沈渡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拔出剑，剑尖直指陈霄的喉咙，“那你可以**了。”
这一剑来得毫无预兆。
但陈霄的本源之眼比他更快。
警告：目标杀意值飙升
攻击预测：直刺咽喉，灵力灌注剑尖，速度较同阶快约两成
破绽：出剑前左肩微耸，重心偏移，攻击轨迹偏右三分。下盘空门大开，右膝有旧伤。
陈霄没有后退。
后退就进入对方的剑势范围，以炼气四层对零修为，他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他朝右前方踏出一步。
这一步刚好踩在沈渡剑势的死角上，剑尖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刺了个空。
沈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有点意思。”
他收剑，横斩。
攻击预测：横斩颈部，剑速加快，灵力覆盖剑刃范围扩大三寸
破绽：收剑动作过大，横斩时重心偏左，右膝受力极限将至。
陈霄再次踏前一步，这次直接欺入沈渡身前三尺之内。
横斩的剑势再次落空。
沈渡的表情终于变得认真了。
“你能预判我的剑？”
陈霄没有回答。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刀尖对准沈渡的右膝。
“你右膝有旧伤，”陈霄说，“再打下去，伤口会裂开。”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膝，然后抬头，眼中的杀意消退了几分。
“有趣。”他收了剑，“一个矿工，能在两招之内找到我的旧伤位置。你叫什么？”
“陈霄。”
“陈霄。”沈渡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你不是普通矿工。”
“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不可能躲过我两剑。”沈渡走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韩渊的名字？”
陈霄在心里快速权衡。
眼前这个人，实力比自己高太多，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但从刚才的交手来看，对方的杀意虽然来得突然，消退得也快，不像是那种嗜杀之人。
而且，如果沈渡真的是追杀韩渊那一派的人，他应该在听到“韩渊”这个名字的瞬间就动手，而不是先问那么多问题。
“我在矿场附近发现了一个山洞。”陈霄说，“洞里有具白骨，白骨旁边有块玉简。玉简里提到了韩渊这个名字。”
沈渡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个山洞在哪？”
“野狼谷的崖壁上，有幻阵遮掩。”陈霄说，“但我劝你别去，洞里面什么都没有了。玉简上的灵力已经消散，储物袋里是空的。”
他没提玉牌的事。
沈渡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你运气确实好。”沈渡最终说道，“那个山洞我找了三天都没找到。”
“你也在找韩渊？”
“不是我，是宗门。”沈渡说，“三年前韩渊失踪，宗门追查了三年，始终没有结果。有人说他叛逃了，有人说他被人害了。我这次出来，就是奉独孤月长老之命，寻找韩渊的下落。”
陈霄听到“独孤月”三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独孤月长老为什么还要找一个失踪三年的人？”
“因为独孤长老不信韩渊会叛逃。”沈渡说，“她说韩渊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弟子，为人耿直倔强，绝不可能做背叛宗门的事。这三年她一直在暗中追查，今年终于有了些线索，所以派我们出来寻找。”
陈霄沉默片刻。
韩渊的遗言说，只能把玉牌交给独孤月。沈渡也是独孤月派来的。
是巧合？
还是有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你打算怎么办？”陈霄问。
“既然山洞里什么都没有，那就只能先回宗门复命。”沈渡站起身，“你呢？你说你要去落星城？”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以你的本事，去落星城可惜了。”沈渡说，“三天后，灵虚宗会在落星城外设招新台。你来试试。”
“我还没有修为。”
“没修为能在两招之内近我的身？”沈渡笑了一下，“你这底子，比大多数炼气二层的弟子都好。而且你运气好，说不定入门试炼也能蒙中几个答案。”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木牌，扔给陈霄。
“这是我的推荐令。拿着它参加试炼，可以免去基础考核，直接进入终选。”
陈霄接住木牌。
名称：灵虚宗弟子推荐令
品级：无品级，仅用于记录推荐人信息
本质：沈渡的弟子身份牌。拿着它参加灵虚宗入门试炼，可免去前两轮基础考核。令牌上有沈渡的一缕灵力印记，造不了假。
“为什么帮我？”陈霄问。
“因为你能预判我的剑。”沈渡说，“灵虚宗不缺普通弟子，但缺真正有天赋的人。你这本事，放在外面浪费了。”
说完，他转身朝落星城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从矿场出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沈渡回头问。
陈霄脑海中瞬间闪过墨渊的脸。
“没有。”他说。
“那就好。”沈渡点点头，“最近这片区域不太平，有多方势力的人在活动，你小心一些。”
“知道。”
沈渡不再多说，身形一闪，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陈霄站在原地，看着沈渡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灵虚宗在找韩渊。独孤月认为是**。沈渡是独孤月的人。
这些信息拼在一起，意味着灵虚宗内部至少有两派——一派认定韩渊是叛徒，另一派则认为另有隐情。
韩渊留下的玉牌里记录的罪证，指向其中一派的高层。
如果自己把玉牌交给独孤月，就是选择了站在其中一派的对立面。
而他现在，连灵虚宗的门都还没进。
“越来越复杂了。”陈霄自言自语。
他将沈渡的推荐令收好，继续朝落星城的方向走去。
天色将明的时候，落星城的轮廓终于在晨雾中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比陈霄想象中更加繁华的城池。城墙高达十丈，通体由青石砌成，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箭塔，箭塔顶端镶嵌着散发淡蓝色光芒的灵石，在晨雾中像一排悬浮的星辰。
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准备进城的人。有挑着担子的行商，有赶着马车的镖师，也有三三两两的修士。
陈霄排在队伍末尾，随着人流缓缓前进。
轮到他的时候，守城士兵拦住了他。
“通行令。”
“没有。”陈霄说。
“外地来的？”士兵打量了他一眼，“进城需缴纳一枚下品灵石，**临时通行令。”
陈霄从腰间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去。士兵收了灵石，从桌上拿起一块木牌，在上面刻了几笔，扔给他。
“临时通行令，有效期三天。三天后要续费，或者在城里找到保人**长期通行令。”
陈霄接过木牌，进了城。
落星城比他想象的更加热闹。宽阔的主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全是店铺，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材的，招牌都是法器炼制，散发着各色光芒，晃得人眼花缭乱。
陈霄此刻面临一个现实问题——他身上只有十一块下品灵石。
在凡人地界，这笔钱足够吃喝一年。但在修士云集的落星城，连住三天客栈都不一定够。
先找落脚的地方。
他拐进一条小巷，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店小二领他进了二楼角落里一间逼仄的单间，一晚上就要三块下品灵石。
“这也太贵了。”陈霄皱眉。
“客官您说笑了，整个落星城都是这个价。”店小二笑呵呵地接过灵石，“这还算便宜的呢。您要是住主街那些大客栈，一晚上少说要十块灵石起步。”
陈霄没再说什么，关上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了从周铁柱身上搜来的那本《铁骨功》残篇。
名称：《铁骨功》残篇
品级：不入流炼体功法
本质：一本错误百出的炼体功法。修炼后会透支修炼者的生命本源，以消耗生命为代价获取力量。共九层，错误二十三处，修炼至第三层即会留下不可逆转的暗伤。
周铁柱练了十年，也只练到第三层，难怪他体内暗伤那么多。
但本源之眼最强大的地方，不是发现问题，而是解决问题。
分析中……
修正方案已生成——
逐层修正——
第一层：纠正引气路线，原功法灵气走少阳经，应改为太阴经，减少生命本源消耗。
第二层：纠正淬体顺序，原功法从头到脚，应改为从五脏入手，由内而外。
……
第九层：原功法残缺，无法修正。可根据前八层逻辑进行推演重构，补全缺失部分。
陈霄睁开眼睛。
一本不入流的炼体功法，经过本源之眼的修正，除去无法补全的第九层，前八层已经相当于二品炼体功法的水准。放在灵虚宗这种二流宗门里，也足够外门弟子用得上了。
更重要的是，这本功法可以作为他展示修为的掩护。
灵虚宗入门试炼在三天后开始。三天之内，他至少要把《铁骨功》修炼到第一层，以炼气一层的修为参加终选。
否则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人，拿着推荐令去参加终选，谁都会起疑。
陈霄闭上眼，按照修正后的运功路线开始修炼。
丹田内有了反应。
先是微微的温热感，然后是灼烧感，最后是整个丹田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灵力沿着太阴经流动，与他体内残存的生命本源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一夜过去。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的时候，陈霄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背上排出了一层薄薄的黑色杂质，那是淬体初成的标志。
丹田内，灵力已经稳稳地凝聚成一个气旋。
炼气一层。
陈霄握了握拳，感受到拳头上传来的澎湃力道。虽然只是一个大境界的跨越，但对一个三天前还是普通人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不小的突破。
更重要的是，他有本源之眼，修炼没有瓶颈，也不需要顿悟。看一遍就能发现问题，修正之后就能完美运转。别人需要几个月才能跨越的门槛，对他来说只是几个小时的事。
陈霄起身，推开窗户。
落星城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人声鼎沸，各种灵力的波动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站在窗前，看向远处。
城北方向，灵虚宗的招新台应该已经开始搭建了。
那里，是他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韩渊的玉牌还揣在怀里。独孤月长老还等着有人把证据送到她手上。各方势力还在暗中寻找那个出现在天机碑上的名字。
而他，正准备走进风暴的最中心。
“三天。”陈霄对自己说。
三天之后，他将踏上灵虚宗的山门。
那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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