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笔买卖------------------------------------------，夏知星白天帮忙干家务活，晚上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那个“古今通商系统”。她伤口愈合的挺快的，但是爹娘还是不允许她继续上山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爹娘去和奶奶说了啥，还是说经过这事***害怕了，不敢再来找她了，可能也是害怕出人命吧！，她摸清了几个基本规则。第一，直播需要消耗“精力值”，精力值靠吃饭睡觉恢复，她现在的精力值上限只有100点，直播一小时要消耗20点，意味着她每天最多只能播五个小时。第二，直播间推荐流量是有限的，平台会根据直播间的互动数据决定要不要推送给更多人。第三，最关键的一点——她必须先建立信誉，买家才会下单。。系统提供了一个十立方米的独立空间，古代商品放进去，现代买家下单后，商品就会从仓库中消失，系统会生成订单信息然后通过物流运输转交到买家手中。反过来，从现**买的商品也会先存放在仓库里，她随时可以提取到古代。“仓库”就像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没人看。，在线人数最高的时候到了12个人，但大部分是进来看一眼就走了。有人问她卖的是不是假货，有人问她是不是在横店拍戏，还有人直接骂她是骗子。：“这年头为了火什么招都想得出来，还古代人卖货，笑死。横店”也不知道“骗子”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能从那些人的语气里感觉到不信任和嘲讽。那种感觉比刘氏骂她的话还让人难受，因为骂她的人她根本不认识，也无冤无仇，纯粹就是觉得她可笑。，坐在床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不能这样。她得换一个思路。。有什么东西是“现代”没有的？有什么东西能让那个世界的人产生兴趣？她不懂那个世界需要什么，但她可以从自己最熟悉的东西入手。。，用的土是凤凰山特有的红黏土，烧出来的陶器呈赭红色，质地细密，敲起来声音清脆。这种黏土只有凤凰山北坡那一小片地方有，连青牛镇上的人都未必知道。？她不知道。但如果这个陶罐足够特别，也许有人愿意花钱买？。
第三天傍晚，夏知星等家人都睡下了，轻手轻脚地点上油灯，把那只红陶罐摆在面前，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已开启。当前在线人数：0。
和之前一样，空空荡荡。
夏知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把陶罐转了一个角度，让油灯的光线正好打在罐身上。赭红色的陶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她在等。等第一个进来的人。
在线人数：1
一个弹幕飘过：“又是这个直播间？是上次卖马那个直播间？”
夏知星的心跳加快了，她没有开口说话，继续转动陶罐，让它每一面都呈现在灯光下。
在线人数：3
在线人数：5
弹幕开始多起来：
“这个陶罐看着挺有质感的。”
“主播今天不卖马，开始改卖罐子了？”
“这罐子上的纹路是手工刻的吗？看着不像机器压的。”
夏知星清了清喉咙，平缓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像是在跟人拉家常一样，说：“各位客官，晚上好。小女子夏知星，家住太行山脚下。今天给各位展示的这个陶罐，用的是凤凰山北坡独有的红黏土，我爹亲手烧制的，前后花了七天工夫。您看这罐身上的纹路，是用竹篾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每一只都不一样。”
她把陶罐举起来，让观众看到罐底：“您看这底部，没有上釉，保留了黏土最原本的样子。烧制的时候用的是松木，所以罐身上还可以闻到淡淡的松烟味。”
弹幕刷得快了起来：
“等等，这个罐子是真的古法烧制？不会是做旧吧？”
“松烟味这个细节太真实了，学过陶艺的表示松木烧确实会有这个味道。”
“这主播说话的方式好奇怪，不像是演的，倒像是真的不懂现代用语。”
“别装了，现在AI换脸技术这么发达，什么做不出来？”
夏知星看不懂“AI换脸”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看懂了“不信”两个字。她没有着急辩解，而是拿起一根细木棍，轻轻敲了敲罐身。
铛——
一声清越悠长的响声在直播间里回荡，像是敲在了一口小钟上。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这个声音！”
“这音色也太好了吧，我家买的几千块的陶瓷都没这个声音。”
“等等等等，这个声音的共振频率不对，普通陶器发不出这个声音，主播你这罐子的胎体厚度和密度是特制的？”
夏知星不知道什么叫“共振频率”，她微微一笑，说道：“这罐子之所以声音好，是因为红黏土里含铁量高，烧制的时候温度要控制在八百到九百度之间，太高了会开裂，太低了声音发闷。我爹烧了二十年陶，试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摸准了这个火候。”
弹幕：
“有内味了，这不像是背台词。”
“这主播说话太有画面感了，我都能闻到松烟味了。”
“有没有懂行的鉴定一下？”
一个ID叫“古陶瓷发烧友”的观众发了一条长弹幕：“我是做古陶瓷鉴定的，从业十二年。仅从视频里看到的胎体、釉面和器型特征来看，这只罐子的工艺特征非常接近宋元时期的民窑风格，特别是底部不施釉的处理方式和竹篾刻花的纹样，都是那个时期的典型特征。当然，仅凭视频不能下定论，但如果这真的是仿品，那仿制者的水平已经达到了博物馆级。”
这条弹幕发出来后，在线人数开始肉眼可见地增长。
在线人数：12
在线人数：23
在线人数：41
夏知星的心跳得飞快，但她脸上不动声色，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各位客官要是喜欢，可以出个价。这是小女子头一回正经做买卖，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弹幕：
“多少钱啊？”
“这罐子多大？能装多少水？”
“能邮寄吗？”
夏知星努力辨认着这些陌生的词汇，“邮寄”大概就是送货的意思。她想了想，说道：“罐子高一尺二寸，能装三升水。至于价钱……各位看着给，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
她不敢先开价，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罐子在“现代”值多少钱。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出价了：
“50。”
“我出80。”
“120，我要了。”
“150！别跟我抢！”
在线人数已经到了67人，弹幕刷得飞快，夏知星的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买家“古陶瓷发烧友”出价200元。是否成交？
夏知星盯着那个数字，200元。她不知道200元在现代能买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个数字不小。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选了“是”。
交易成功。200元已存入现代货币账户。陶罐已从仓库发货。请继续努力！
面板上，现代货币那一栏从0.00变成了200.00。
夏知星差点叫出声来。
两百文！不对，不是两百文，是两百“元”。她不知道两百元相当于多少文铜钱，但一个陶罐就能换两百元，这买卖简直比抢钱还快！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对着直播间行了个礼：“多谢这位古陶瓷发烧友客官惠顾。罐子这就给您发过去，您回头收到了瞧瞧，要是不满意，小女子给您退钱。”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真有人买了？200块买个罐子？”
“那哥们是托儿吧？”
“不是托，我认识那个ID，圈子里有名的大佬，他不会乱花钱的。”
“主播还有别的东西卖吗？这个罐子没抢到好可惜。”
“目前没有了哈，后续上新再通知大家！大家点点关注，下次不迷路哈。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了，感谢各位的支持，再见！”
夏知星在一片哀怨声和挽留声中结束了今天的直播，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躺回床上。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她的脑袋都快装不下了。一个陶罐卖了200元，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200元能在“现代”买什么？能买粮食吗？能买布匹吗？能买盐吗？
夏知星带着疑问，陷入了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