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门啊！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放我进去充军------------------------------------------献祭吗？↓大脑献祭处，献祭者可获得幸运+99999亿、财富+99999亿、好运+99999亿、桃花运+99999亿的超级*uff！……“开门！奉旨发配充军的流放犯到了！你们开不开？”，车轮碾压碎石的声响未绝，押送的两个差役便跳下马车，双腿发软，一**坐倒在沙地上。。，全部拉满了弦，乌黑的箭头齐刷刷地指着囚车。。“兄弟，你确定是往这边走？”左边那个差役喉头滚动，扭脸问囚车里的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舒展了一下筋骨。，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五官端正，面相普通，腰间系着一块磨得温润的小木牌，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竖道，整整五排，每排约莫六百道。，赤脚踩上黄沙，眯起眼打量着城头。。，手里的刀“哐当”一声脱手，沿着台阶滚了下去。“报——报——”他转身就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快去禀报千户大人！那个人……那个人回来了！”
“哪个人？”旁边一个老兵正在城头啃干粮，被这动静惊动，脖子一拧。
“林、林、林——”
老兵手里的饼子啪嗒掉在脚面上。
他不用听完那个名字，三个月前刚送走这位祖宗时他就在场。
那天全营放了三天炮仗庆祝，每人还分了二两肉，这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不会吧。”老兵撑着城垛站起，身子往外探出半截，正好迎上林玄抬头打招呼的脸，那人正咧嘴笑着。
“嗨，张叔，想我没？”
老兵白眼一翻，腿一蹬，顺着墙根滑倒，人事不省。
城门内的甬道里，军靴踩踏声乱作一团。
一道道传令声从城头往里递，每一层传话的士兵，嗓门都比上一层高亢几分。
“谁？”
“林玄！”
“哪个林玄？”
“还能有哪个林玄？三次**三次装病卸甲的那个！”
消息传到甬道深处时，城头上过半数的老兵已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往城墙内侧躲。
没人下令，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是这九年来被那人硬生生刻进骨头缝里的本能。
林玄站在囚车旁，双手抱胸，悠闲地等着。
两个押送差役已经看傻了眼。
他们一路从凉州押送这犯人过来，路上这小子不闹事也不逃跑，老老实实待在囚车里，还帮他们烧火做饭。
这么个安分的犯人，到了地头怎么会是这般光景？
“这位爷，”右边那个差役凑过来，用气声问，“您老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座军镇的反应，活像是见了**。”
“没什么来头。”林玄低头瞥了眼腰间的小木牌，拇指在最后一排的刻痕上慢慢划过。
第五排已经刻了五百九十五道。
还差五道。
他把木牌塞回腰间，抬头冲城墙喊道：“我说你们到底开不开门？我这流放公文上写着，三日之内必须抵达玉门关卫所报到，过期不候，按脱逃论处。你们这是要害我掉脑袋？”
城头上无人应答。
只有风声。
两只秃鹫在城楼上空盘旋，影子在黄沙上打着转。
半盏茶的工夫过去。
城门内终于响起一阵急乱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沙哑的嗓门隔着厚重的门板吼了出来。
“林玄！你给老子滚！”
林玄眉头一抬，这嗓门太熟了。
玉门关守备千户刘大壮，四十二岁，满脸横肉，嗓门比战鼓还响。
三年前林玄第三次来报到时，就是这位刘千户负责登记造册的。
“刘千户，别这样，我这次可不是来投军的。”
林玄拍了拍囚车上的铁栅栏，“我是犯人，**判的流放充军，走的刑部公文。你不收我，那是抗旨。”
门板后没了动静。
“你少跟老子扯犊子！”刘大壮的嗓子都喊劈了，“你林玄是什么人，全玉门关上下谁不知道？你哪来的案底？犯了什么罪？”
“聚众斗殴、打伤官差、毁坏公物。”林玄掰着手指头一条条地数，字字清晰。
“放屁！三个月前你才拿了卸甲银回乡，三个月能犯这么多事？”
“刘千户，这就是你的偏见了。”
林玄靠着囚车，一脸无辜，“我一个退伍老兵，回乡后无依无靠，喝酒误事，这不是很正常吗？”
城门后又是一阵安静。
窸窸窣窣的交谈透过门缝传出，夹杂着至少三个人同时在说“不能开门”。
林玄等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公文。
羊皮纸泛着陈旧的黄，上面盖着刑部大印，朱红的印泥新鲜得还带着油墨气。
他把公文举过头顶，朝城头晃了晃。
“我知道你们在上面看着呢！这是刑部签发的流放公文，编号、日期、指纹画押一样不少。你们是大明的兵，不是山贼**，**的公文你们敢不认？”
城头上终于探出几个脑袋。
一个文书模样的军官从垛口后伸出半个身子，眯着眼辨认了一下羊皮纸上的大印，缩回去，说话的调子都飘了：“千户大人，公文……是真的。刑部的大印和备案编号都对得上。”
刘大壮那边没了动静。
隔着两丈厚的城门板，林玄都能听见他在使劲磨后槽牙的动静。
“快去请大将军！”刘大壮终于吼出了这辈子最不想说的一句话，“快！飞着去！”
传令兵撒腿就跑。
林玄轻拍腰间的木牌，唇角上扬。
五天。
从今天八月十五算起，到八月***，正好第三千天。
钱多多那个胖子虽然收了他三年的卸甲银，但手艺确实没得挑，连刑部的备案都给做了**。
只要进了这道门，回到烽燧底层，最后五天稳稳当当蹲完，那个他等了八年多的东西就会苏醒过来。
但前提是，得先进去。
他重新望向城头，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士兵已经缩了回去。
整个城墙上安静得只剩旗帜被风抽打的猎猎响动。
“两位差官。”林玄回头望向两个差役，笑得一脸灿烂，“辛苦了，帮我把铺盖卷扔下来呗。”
两个差役对视一眼，哆哆嗦嗦地把囚车里一卷破旧的铺盖和一个打着补丁的包袱递了过来。
林玄接过铺盖往肩上一扛，几步走到城门正前方，席地而坐，把铺盖往身后一靠，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干巴巴的烧饼，咬了一口，嚼得咯吱作响。
“行，那我就在这儿等着。这太阳晒着挺舒服，正好歇歇脚。哦不对，我赶时间，公文上说三日内报到，今天是第三天了。”
他咬了第二口烧饼，嘟嘟囔囔地补了一句：“过了今天还不让我进，那就是你们的责任了。脱逃流放犯的罪名，可是要连坐的。”
城头上好几个军官的脖子同时往铠甲领子里缩了缩。
城下那两个差役互相搀扶着站起，退到囚车后面，商量了几句，丢下回执文书就往来路撒丫子狂奔，连马车都没顾上赶。
林玄嚼着烧饼，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黄沙尽头，摇了摇头。
“也不说声再见。”
他低头看了一眼木牌上的刻痕，拇指摩挲过第五百九十五道横线。
“两千九百九十六。”他对着空荡荡的关外自言自语，那嘀咕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远处的城门后面，传来了更密集的脚步声，那脚步很重，很急，带着铁甲互相磕碰的响动。
大将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