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晓前的归途------------------------------------------，凌晨四点。，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散的嘶吼，在空旷死寂的城市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带着陈雨走出大楼后门，脚下踩着碎裂的水泥与干枯的枝叶，每一步都格外谨慎。，我便在绝境中觉醒了初级肉身强化异能，感官、力量、反应都远超常人，也正因如此，才能一路带着陈雨活到现在。此刻觉醒后的感知全力铺开，百米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风里混杂着汽油味、腐臭味与尘土气息，偶尔掠过的黑影，不过是被风卷起的废弃塑料袋，虚惊一场。“跟紧我，别出声。”我低声嘱咐。，将自己裹在宽大的外套里，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经历过八楼那场死局，她对危险的认知远比同龄女孩更加深刻。。，宽阔的马路如同敞开的坟场，一旦被游荡的尸群发现，几乎无处可躲。我选择沿着楼宇之间的小巷穿行，两侧高墙能有效遮挡视线，也能削弱声音传播，是末世里最安全的移动路线。，肌肉里充盈着远超常人的力气，之前厮杀留下的细小伤口，在一路行走间已经结痂愈合，只留下浅浅的淡痕。、掌控生死的感觉，让人上瘾。，一阵异常沉重的拖拽声从前方巷口传来。，更沉、更稳、气息更凶。，自己缓步上前，贴着墙壁探出头。。、动作极快的疾行丧尸，另一只是肩背隆起、皮糙肉厚的强化丧尸，两只正在争抢一具**，每一次碰撞都让墙面掉渣。，我只会绕路。
但现在，我只是握紧了手中钢管。
“待在这里别动。”
话音落下，我身形一闪，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两只变异丧尸瞬间转头，嘶吼着扑来。
疾行种利爪破空，强化种横冲直撞，配合得极为默契。
我不退反进，肉身强化之力灌注手臂。
侧身避开利爪，钢管狠狠砸在强化丧尸后脑。
“砰——”
一声闷响，它晃了晃，却没倒。
果然，普通重击对强化种效果有限。
我不退反进，连续游走闪避，抓住空隙，一棍精准砸进它眼窝。
强化种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就在它彻底死寂的瞬间，胸口位置裂开一道小口，一颗淡白色、米粒大小的晶体滚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疾行种扑到近前。
我反手一棍横扫，直接打断它脖颈，它倒地的同时，也掉落了一颗淡青色、微光闪烁的小晶核。
我弯腰捡起两颗晶体，握在手心，微微发热。
“这是……？”陈雨小声问。
“应该是别人口中的觉醒晶核。”我低声说，“我之前听逃难的人提过，丧尸进化到一定程度会凝聚出这个，人类服用，有概率觉醒异能。”
她脸色微变：“真的能让人……变成你这样？”
“有概率，不是一定。”我收好晶核，“但至少，是希望。”
继续向前，天色渐渐泛起一丝灰白，黎明即将到来。
老城区的轮廓在薄雾中隐约可见，低矮密集的房屋连成一片，与身后高耸残破的写字楼格格不入。那里是我出发的地方，也是我记忆里，亲人最后可能存在的方向。
可越靠近，我的心就越沉。
街道上废弃车辆横七竖八地堆积，车窗破碎，车身凹陷，不少车门上还留着深可见骨的抓痕与暗红血迹。偶尔能看到散落的衣物、破碎的行李箱，以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无声诉说着灾难爆发时的混乱与绝望。
“前面就是老城区了。”我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声音微微发紧。
陈雨察觉到我的情绪，轻声道：“他们一定还活着。”
我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拳头。
活着，或是变成行尸走肉，或是早已不在。这三种可能在灾难爆发后的半个多月里，反复折磨着我。支撑我一路咬牙活下去、逐层清理写字楼、甚至在绝境中选择救人的，就是心底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但我也清楚，冲动没用。
找不到亲人之前，我必须先变强，先搞懂这个世界的规则。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规律异常的敲击声，传入我的耳中。
“咚……咚咚……咚……”
来自前方一栋居民楼的三楼。
和陈雨当初在写字楼发出的信号极为相似，是人类之间才懂的求救与联络方式。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活人。
而且，很有可能是一直留在老城区的幸存者。
我立刻带着陈雨压低身形，快速靠近那栋居民楼。楼下游荡着两只普通丧尸，行动迟缓，我几步上前，干净利落地解决，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沿着楼道向上，敲击声越来越清晰。
来到三楼，声音正是从右侧一户房门后传来。
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用和对方相同的节奏回应。
敲击声骤然停止。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透过门缝隐约传出。
“我不是丧尸，也不是坏人。”我放低声音，“外面的尸群我已经清理干净了，我在找我的家人。”
屋内沉默了许久，终于，一声轻微的门锁响动响起。
房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一双布满血丝、充满警惕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我们。
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色憔悴，胡茬杂乱，身上的衣服沾满灰尘，显然也已经支撑了很久。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陈雨，目光最终落在我脚边还在滴落的血迹，以及那根沾满腐肉与血污的钢管上。
“你们……杀了楼下的丧尸？”他声音沙哑干涩。
“嗯。”我点头，“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男人犹豫片刻，终究是缓缓拉开了房门：“先进来吧，外面不安全。”
屋内狭小昏暗，窗户被厚重的布料死死封住，只留一点微光。除了中年男人，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老**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显然是祖孙三人。
看到我们，小男孩吓得往奶奶怀里缩了缩，老人则一脸惶恐地望着我手中的武器。
“别怕，他不会伤害我们。”陈雨轻声开口，试图安抚两人。
中年男人关紧房门，用柜子死死顶住，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我叫周建国，住在这栋楼里，灾难一来就没敢出去……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到处都是丧尸，城市已经废了。”我简单回答，随即直奔主题，“周叔，你在这儿躲了这么久，应该听过别人说……丧尸和能人，都有等级之分吧？”
周建国一愣，随即脸色凝重下来：
“听过，逃难过来的人说过，我记了一些。”
我拿出刚才捡到的两颗晶核：
“还有这个，叫觉醒晶核，吃人能觉醒异能？”
周建国眼睛一缩：
“对！那就是晶核！丧尸越强，核越亮！他们还把等级分得清清楚楚，我给你说一遍……”
丧尸等级 ↔ 异能者等级 完整对照
一级 · 普通丧尸
- 行动迟缓，只有本能撕咬
- 对应：未觉醒普通人
- 晶核：无 / 微弱碎粒
二级 · 疾行丧尸
- 速度极快，擅长突袭
- 对应：一级异能者（初醒）
- 晶核：淡青色，微弱能量
** · 强化丧尸
- 皮糙肉厚，力量巨大，普通武器难破防
- 对应：二级异能者（肉身小成）
- 晶核：淡白色，可稳定触发觉醒概率
四级 · 领主丧尸
- 体型庞大，可指挥小股尸潮，极强防御
- 对应：**异能者（气血奔腾）
- 晶核：淡蓝色，觉醒概率极高
五级 · 灾变丧尸
- 传说级，疑似拥有特殊能力，操控尸潮
- 对应：四级以上异能者（非人境界）
- 晶核：深蓝色，可直接觉醒、甚至提升异能
我听完，心中彻底明了。
我现在，大概处在二级异能者，能**二级丧尸，勉强能碰**。
“那我家人……”我刚要开口。
周建国先叹了口气：
“你说的那家人我有印象，但十天前那栋楼枪响之后就没声了。我不敢保证他们还在老城区。”
我心头一沉，但没有失控。
“那车队呢？”
“三天前确实往南去了，”周建国摇头，“但路上全是**、甚至四级的怪物，他们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响、人类的嘶吼，以及潮水般的尸群咆哮。
声音由远及近，朝着这边疯狂逼近。
周建国脸色骤变：“是车队！有人被尸潮追过来了！”
我猛地冲到窗边，掀开一丝窗帘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冲到老城区街道边缘，车身布满弹孔与抓痕，后轮已经干瘪，冒着黑烟。车外，数十只丧尸狂奔追逐，其中，竟夹杂着三只疾行种、一只强化种。
车窗晃动，我隐约看到里面有老人、有成年人。
但距离太远，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是不是我父母。
下一秒，车门被推开，有人滚落，尸潮瞬间围上。
陈雨与周建国一惊，刚想开口劝阻。
我握紧钢管，体内异能微微沸腾。
找亲人，急不来。
但今天这波尸潮，正好用来练级、爆核、变强。
“你们待好，我出去清理。”
我拉开柜门，推门冲出。
黎明微光刺破黑暗。
这一次，不是为了冲动相认。
而是为了猎杀进化丧尸，夺取晶核，一步步变强，直到有足够实力，把亲人完整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