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带她去三亚度假，你说没什么？"

"你当我傻吗？"

"我……"

"你回来吧。"我说，"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好好好，我明天最早的航班回来——"

"不，今天。"

"今天？最后一班飞机已经——"

"那就开车回来。三亚到省城，开车也就八个小时。你现在出发，凌晨能到。"

"念念……"

"陈铭远，你最好现在就出发。因为明天我要去找律师，你越晚回来，你的处境就越难看。"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打开手机，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

信用卡消费截图、通话记录截图、录音文件。

我以前是学法律的，虽然后来没当律师，但基本的法律素养我还是有的。

这些东西够不够**离婚？

够了。

能让他净身出户吗？

不一定，但能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坐在客厅里，把所有的灯都开着，像是要把这个家照得通透，照得无处藏污纳垢。

可笑的是，我以为这个家是我的避风港，以为我嫁了一个爱我的人，以为那些甜蜜的瞬间都是真的。结果它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而我是最晚知道真相的那个人。

三年的婚姻，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而我，是戏里唯一的傻子。

四

凌晨三点半，门锁响了。

这期间他打了七个电话到我手机上，我一个都没接。他还发了十几条微信，从"念念你听我解释"到"我真的错了"到"你把手机接一下啊"。

我都没回。

陈铭远拖着行李箱走进来，满脸疲惫，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衣服上还带着三亚的潮热气息——和那股淡淡的玫瑰调香水味混在一起，让我反胃。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跪了下来。

"念念，对不起。"

"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别跟我离婚——"

"我说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不敢违抗，慢慢站了起来。

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他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说说吧，多久了？"

"……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