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语气有些欲言又止。

"寄了，每月都寄。怎么了婶子？"

"那你知不知道……**跟村里人怎么说的？"

"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逢人就说，是你弟弟孝顺，每个月给她寄钱。她说你在城里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如你弟弟懂事。"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了。

"什么？"

"**说的啊，原话是我家小军孝顺，每个月给我寄一万多块，比他姐强多了。他姐在城里混了几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有什么用。"

小军是我弟弟，陈小军。

每个月给她寄一万多块？

我弟弟一个月挣三千块，他上哪儿寄一万多块？

那一万多块是我寄的啊！

我一个月寄两万六，我妈转头就说是我弟弟寄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婶子，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去问村里任何一个人，**是不是这么说的！上个月你舅姥爷过寿，**当着十几口人的面说的，我当时就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忍住上去扇她！"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其实不该觉得意外的。

从小到大，我妈偏心弟弟偏得毫不掩饰。好吃的先紧着弟弟，新衣服先紧着弟弟，零花钱弟弟永远比我多。我考上大学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弟弟高中没考上她安慰"没事，男子汉不靠学历吃饭"。

我以为我工作了、寄钱了，她的态度会变。

可她没有。

她不但没有，还把我寄的钱全部算在了弟弟头上。

"婶子，"我深吸一口气，"弟弟真的每个月给我妈寄钱吗？"

婶子冷笑了一声："你弟弟？他一个月三千块，自己都不够花。你知道他去年干了什么事吗？找**要了两万块说要学驾照，结果拿着钱和朋友去旅游了。那两万块哪儿来的？还不是你寄的！"

我闭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

我寄回来的钱，我妈拿出一小部分贴补弟弟，然后对外说是弟弟寄的。弟弟拿着我的钱挥霍，我妈心甘情愿地把功劳全算在弟弟头上。

而我，那个真正出钱的人，在她嘴里"挣不了几个钱"、"有什么用"。